《无情道仙尊怀了我的崽》 第1章 [gl百合]《无情道仙尊怀了我的崽作者:淘醉【完结】 简介:娄危雪穿成了霸占女主身份的假掌门之女,因为怕身份被揭开屡次想杀掉女主,最后阴谋暴露,被女主的师傅清鸿仙尊万剑凌迟。 她果断跑路,不但契约了可爱的白毛团子做灵兽,还捡了个绝世美人做老婆。 白毛团子灵动可爱,让人时时想抱在怀里撸,只是兽德实在太差,冷不防的就给她一爪子。 老婆容貌绝尘,仙肌玉骨,只是性子实在冷淡,哪怕是两人双修至最动情处也不肯做声,只有逼急了会忍不住伸手抓她脖子。 只是和白毛团子挠她的动作实在相似。 娄危雪实在满意这白天撸团子,晚上和老婆双修没羞没臊的生活。 直到有仇家前来寻仇,关键时刻老婆横剑挡在跟前,一招将众人制伏。 众人惊呼:阁下可是清鸿仙尊? 娄危雪:??? —— 清鸿仙尊,天一宗惊才绝艳的大师姐,修无情道的狠人。 渡劫时一道天雷,将她劈成了奶呼呼的小白团子,不但被娄危雪趁人之危的契约成了灵兽,还被引诱着双修。 把面子看的比命重要的清鸿仙尊,绝不能接受别人知道她的本体是个白毛团子,本想等伤好了偷偷离开,没想到娄危雪却先行跑路了。 这下清冷仙尊彻底被乱了道心,无情道都修不下去了。 --- 跑路的娄危没逍遥多久,就被抓回宗门逼着成婚,正好被前来上门退婚的清鸿仙尊堵了个正着。 美人仙尊眉眼寒霜,原本要退的婚事也不退了。 娄危雪脑中只有两个字,完了! 美人仙尊:“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还想往哪跑?” 内容标签:因缘邂逅仙侠修真穿书萌宠 主角视角:娄危雪,沈清鸿 一句话简介:白天撸猫团,晚上睡师尊 立意:为了自己的梦想,努力奋斗,梅花香自苦寒来。 第01章 娄危雪是个重度绒毛控,曾经每天都沉迷于刷各种萌宠视频,最大的愿望就是赚到钱后养一个萌萌哒漂亮宠物,每天抱着她入睡,睁开眼就撸它。 可她穿进这本修仙文已经一年多了,却还没契约到一个喜欢的灵兽。 主要是这个世界的灵兽都实在太高大威武了,看上去就是那种巨凶残能打的样子,一点也不可爱,完全无法满足她抱在怀里随意撸的私心。 娄危雪轻叹一声,走出小屋准备采些野果吃,刚走进低矮的树丛,就听到了几声微弱的哼唧声。 她不由顿住脚步,循着声响走去,很快便发现了草丛里的异常。 凑近一瞧,只见一个通体雪白的团子缩蜷着,小小的一团,脸埋在爪子里露出杏仁大的圆眼睛,看上去好像长毛狮子猫,头顶还长了两个小小的角,时不时地发出一两声奶凶的嗷呜声。 仅仅一眼,娄危雪的心都要化了。 这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兽啊! 难道是贼老天终于听到她的心声,给她送灵兽来了? 娄危雪满心欢喜,蹲下身体伸手朝白团子摸去。 白团子身上的毛顿时炸开,想要逃跑,可是被陷阱困住的她根本动不了,反倒因为动作,让伤口撕裂得更加严重。 鲜血在白色的皮毛上一点点浸染开来,娄危雪这才看到白团子被陷阱夹伤的后腿。 嗷呜,白团子忍不住痛苦地哼叫一声,糯叽叽的嗓音,让人心生怜悯。 天杀的,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布置的陷阱! 娄危雪皱眉,立刻丢了个法诀过去,陷阱被破开。 “小家伙,你很疼吧。”娄危雪伸出手,一点点朝白团子靠近,温声安抚着警惕的白团子,“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也许是她的声音太过温柔,语气过于无害,白团子暂时没有多的动作。 娄危雪的手终于触上宛如白雪的皮毛,那如绸缎般的触感,让人忍不住多摸了两下。 “小家伙,我看看你的伤口。”她小心朝白团子的后腿探去,那里的皮毛已经被血染湿,丝丝缕缕地纠结在一起。 拨开附近的白毛,娄危雪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好在只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 施了个凝水决,简单地清洗了下伤口,又取出治疗伤口的灵药洒在白团子的伤口上,用手帕仔细包扎好。 “好了。” 白团子哼唧几声,虚弱地趴在地上,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宛如一个雪做的团子。 简直太可爱了!这谁受得了! 娄危雪满目怜爱,“小家伙,这山林危险,你又受了伤,跟姐姐回家吧,姐姐会好好对你!” 她说着,试探地朝白团子伸出手,白团子只是恹恹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多余的动作。 娄危雪心中一喜,立刻抱起白团子。 感受到怀中那小小的一团,娄危雪心都要化了。 她抱着白团子就要走,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 “站住!” 怀里的白团子再次炸毛,娄危雪安抚地轻拍两下。 她止步,朝身后望去,不远处有三个女子正摇着腰肢朝她走来,她们面容姣好,身着长裙,外罩绯色纱衣,露出胸口前的一大片肌肤。 来人在近处停下,走在最前面的女子扫了眼娄危雪脚边的陷阱。 第2章 “这陷阱是你破坏的?” “是我,怎么了?” 娄危雪容貌稠艳,狭长眼尾微微上翘,眼角下一点小痣,目光流转间分外勾人,白色的长裙非但没有压下她的颜色,反倒衬得她如水墨画上的一点桃花,艳丽逼人。 为首的女子这才看清娄危雪的面容,顿时目露惊艳,她已经好久没看到这般美人了。 “我是合欢宗的弟子,虞欢,这陷阱是我们合欢宗布置的,你怀里的那个东西是被我们布置的陷阱抓住的,理应是我们的东西。” “美人,你把它带走,是不是要问问我们的意见啊?” 好哇!原来就是你们这杀千刀的!布置的陷阱! 这要是平时娄危雪早就找人算账去了,可是现在不行。 虽然对面的人修为不如她,但是也不比她低多少,而且她们有三个人。 最重要的是她这次是偷跑出来的,不宜生事端。 压下心底想打人的冲动,娄危雪皱眉。 “你想怎么样?” 虞欢勾起唇角,“这小兽呢,我可以让给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只要你和我回合欢宗双修,别说这只小兽,哪怕是我这个人也可以是你的。” 虞欢语气轻佻,摇着腰肢朝娄危雪缓缓靠近,跟着虞欢一起来的两个合欢宗弟子,闻言露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虞师姐,这要是被你现在的那些个床伴知道,可不得醋死。” “这怪不得虞师姐,谁叫她长了这副狐媚样,不就是勾人上的吗?” “是啊,就连生气,也这么勾人。”虞欢说着,竟然伸手朝娄危雪的脸摸去。 娄危雪原本不想起冲突,可是来人这么过分,这谁忍得了! “滚开!” 她迅速凝出一道法诀,朝虞欢打去。 虞欢见状立刻闪身,护身的法诀笼罩在周身,可是娄危雪的修为比她高,法诀凝出的屏障瞬间破碎,虞欢被打得后退好几步,脸色发白。 “虞师姐!” 两个跟班紧张无比,忙上去搀扶。 虞欢面色阴沉,一把甩开两个跟班。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今天还就要定你了!” “给我一起上!” “是!” 三人拔出腰间佩剑,朝娄危雪袭去,剑光乍现。 娄危雪立刻掐指打出一道法诀击碎剑光,又抽出腰间软件,和三人缠斗在一起,灵光交织。 对方有三个人,娄危雪还要护着怀里受伤的白团子,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感觉到吃力。 道道灵气打在她的身上,原本雪白的衣袍被划破,一道道细小的伤口出现在娄危雪的身上,鲜血染红白衣。 一剑挡住面前袭来的人,身后白光闪过,娄危雪咬牙发力击退面前的人,侧身躲过身后的剑光,可左侧又袭来一剑。 不好! 娄危雪被偷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虞欢趁机扔出捆仙锁,金色的锁链缠绕上娄危雪的身体,将人给牢牢捆住。 “放开我!” 娄危雪挣扎,但是捆仙锁这东西哪是那么好挣脱开的。 “现在可由不得你了!” 虞欢冷笑一声,拿出一包药粉,捏住娄危雪的脸,迫使人张口,直接全都倒了进去。 娄危雪呛咳不止,眼尾因为咳嗽迅速飞上一抹红色,眼中水光泛滥,波光潋滟,看得合欢宗的三人眼睛都直了。 虞欢心底的怒气在眼前的艳色中消散许多,她伸手轻轻抚上娄危雪的面颊。 “啧啧啧,真是美人啊,瞧这小模样,纵是人有滔天的怒火,也能在这美色中消弭了去。” 娄危雪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她怒目瞪去。 “你刚刚给我吃了什么!” “合欢散,这可是我们合欢宗的好东西,等一会啊,那合欢散一发作,你只会求着我和你双修。” 虞欢的手指在娄危雪面上流连,目光逐渐灼热,她好像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那手指越来越过分,揉上娄危雪被血染的艳丽的唇。 “你放心,姐姐不会亏待你的,和我双修,你的修为也会跟着涨的。” “什么?涨修为?”娄危雪故意装作被吸引的模样,“你说的是真的吗?” 虞欢见娄危雪动摇,靠近娄危雪的耳边低语,诱惑道:“当然是真的,我们合欢宗就是靠着双修来增进修为的,这样既可以得到快乐,又能得到修为,岂不是两全其美。”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娄危雪憋了口气,脸颊微微发红。 她害羞般低喃,“我愿意和姐姐双修。” “哈哈哈,”虞欢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波浪跟着上下起伏。 她是合欢宗的,这床伴换了不少,其中也有不少是掳来的,一开始也有些道貌岸然的人嘴上说着不愿意,可后来体会到了个中乐趣,甚至还求着她要双修。 “美人真是懂事。” 娄危雪的脸更红了,虞欢有些按捺不住了,手指朝娄危雪的领口钻去。 眼见着就要探入,娄危雪急忙出声,“姐姐等等!” “怎么?你反悔了?” “没有,只不过我是第一次,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让她们离开,我不想她们看到。” 虞欢心痒难耐,况且娄危雪被捆仙锁绑着,虞欢不怕娄危雪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 第3章 她给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你们先去远处守着。” “是。” 两名跟班娇笑两声,识趣地走远了。 等人走后,虞欢迫不及待地扑向娄危雪。 “美人,你放心,姐姐会好好疼爱你的。” 娄危雪脚步微动,闪身躲过虞欢。 “姐姐,你别着急嘛。” “你还想干什么?” “我已经吃了姐姐喂的合欢散,姐姐何不直接把我身上的捆仙锁解了?这样……”娄危雪抿唇,笑得糜艳,“……我也好配合姐姐。” 虞欢简直喜欢死了娄危雪这小模样,只是她还没昏了头。 不过一直用捆仙锁绑着全身,确实碍事。 虞欢伸手点上娄危雪身上的捆仙锁,捆仙锁转动,最终只缠绕住了娄危雪身前的双手。 “哈哈哈,这样,就不碍事了。” 这次虞欢没给娄危雪躲避的机会,将娄危雪扑倒压在身下的草坪上,发簪掉落,三千乌丝顿时如水散开,铺在娄危雪身下。 白肤墨发,红唇灼艳。 虞欢目露痴迷,迫不及待地伸手去解娄危雪的衣服。 娄危雪面上不显,但方才虞欢落在地上的发簪乃是上品法宝,是用来防身保命的,不用则已,用则必见血。 此刻已经被她悄悄摸到手中,伺机催动法器。 第02章 世上有法宝,品阶为四,法器、宝器、灵器、神器,其中又分上中下三品。 而她的这个红莲发簪,是上品法器。 身前的衣服已经被解开了些许,娄危雪修长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虞欢的呼吸变得急促。 “美人,姐姐会好好疼你的。” 她俯首埋下,娄危雪却猛然发难,一脚踹开虞欢,同时操控发簪朝虞欢刺去,虞欢顿觉不妙急忙躲闪,红光从虞欢的眼睛上方划过,鲜血流下,宝器带来的灼烧疼痛让虞欢睁不开双眼。 她痛苦嚎叫,“啊!我的眼睛!” 娄危雪不敢耽搁,趁着那两个跟班没来之前,抓起之前掉在地上的白团子,转身就跑。 如果这次再被抓到,她恐怕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一边跑,她一边运转灵力,想要解开手上的捆仙锁,可是娄危雪与那三人大战一场,体内灵力本就不多,加上又受了伤,根本解不开这捆仙锁。 这个时候被娄危雪抱着的白团子动了,小兽埋首在娄危雪的掌心,张嘴嗷呜一口咬上捆仙锁。 白光泛起,捆仙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咯嘣一声,锁链落地。 叫娄危雪挣脱不得的捆仙锁,竟然就这么被咬断了。 娄危雪眼中划过一抹诧异,这是什么灵兽,竟然能轻易地咬断这捆仙锁。 虽然娄危雪好奇白团子的身份,但是不过眼下情况由不得她多想,她疯狂压榨着自己的丹田,运转起所剩不多的灵气,风声在耳边呼啸,直到一处泉边,娄危雪才停下。 泉水之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周遭植物茂盛,还有不少灵草。 娄危雪小心地将怀中的白团子放出,可是白团子的状态不太好,软趴趴的没有动弹。 她担忧地查探白团子的情况,白团子后腿上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裂开,体内没有一丝灵气,除此外竟似还有别的内伤。 “怎么会这样。” 白团子应该是为了救她,才耗费了身上的灵气以至于没能压制住内伤。 娄危雪焦急不已,如果再这样下去,白团子恐怕会有生命之忧。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看着白团子死去! 眼下只有一个办法了。 娄危雪手腕反转,手指交错施法,一道结契的灵诀被打出,笼罩住白团子的周身。 她以指为刀,取一滴自己的眉间血,血滴飘起,落在白团子的眉心。 在血滴落下的瞬间,白团子虚弱呜咽几声,似在挣扎。 “小家伙,我会好好对你的,不要抵抗,不然你会死的。” 娄危雪一点点地安抚,传达着自己的善意。 不知道是白团子太虚弱了,还是娄危雪的安抚起了作用,血滴一点点地渗入白团子的眉心。 法阵纹路在两人身下闪现,又渐渐隐去,契约缔结成功。 娄危雪松了口气,借助契约为白团子疗伤,白团子的状况虽然依旧算不上好,但是没有再继续恶化,原本虚弱的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 直到确认白团子的情况彻底安稳下来,娄危雪泄力般地仰躺在地上。 白团子趴在她的胸口,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娄危雪喘了口气,紧绷的心神松懈,这才感觉身体不对,一股热意自身体深处传来,搅得她头脑发昏,浑身燥热。 “该死。” 不用多想,肯定是之前虞欢给她喂的合欢散发作了。 娄危雪撑着口气,将白团子放到一边,自己走进边上的泉水里。 泉水冰凉,带着灵气冲击着娄危雪的经脉,也带走了她的一丝燥热。 但显然合欢散并不是那么好解的,热意很快便重新上涌,甚至比之前的来势更加凶猛,娄危雪难耐地喘息,手指扒拉着自己的衣服,可是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她的神志很快陷入一片混沌。 岸上,一道白光闪过,原本的白团子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子。 那女子身着白衣,肌肤似雪,眉目清冷,整个人宛如高山的冰雪,寒冷侵入叫人不敢亲近,可面颊上如霞的绯红,此刻却破坏了她周身的气质。 第4章 她看了眼泉水里的娄危雪,冰冷的双眸染上怒意。 “蠢货!” 沈清鸿是天一宗的大师姐,此次离开宗门,是为了解除和云岚门大小姐的婚事,谁知道中途顿悟修为突破。 修仙者修道问天,每逢突破必有雷劫。 沈清鸿修为是突破了,却也被雷劫劈成了一只小兽,还是一只沈清鸿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小兽,做人做了二十载的清鸿仙尊灵识受到巨大冲击。 屋漏偏逢连夜雨,没等她弄明白是什么情况,就被合欢宗人做的陷阱捕到,最后更是为了救娄危雪耗费完了自己恢复过来的一点灵气,阴差阳错下被人给当灵兽契约了! 那滴用来契约的血,也把娄危雪身上的合欢散之毒,渡到了她的身上,连累她也中了合欢散。 身上的躁意灼烧着沈清鸿的神经,她冷脸走入泉水。 现在她们两人合欢散发作,如果不立刻纾解,最后只会爆体而亡。 娄危雪只感觉身上越来越热,眼前是飘散的水雾,迷蒙间她见一出尘如仙的女子朝她走来。 这是幻境吗?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娄危雪无意识地朝女子靠近,“你是来救我的神仙姐姐吗?” 女子没有答话,反而恼怒地瞪了娄危雪一眼,如冰雪染霞,叫娄危雪一眼沦陷。 她忍不住伸手将人拉入怀中,被泉水打湿的衣袍紧紧贴在身体,勾勒出女子完美的轮廓。 沈清鸿脚下发软,唇齿间不禁泄露出一丝声音,她没想到娄危雪竟然如此孟浪,顿时羞愤交加。 “混账!” 沈清鸿挣扎着想要让娄危雪放开她,可是因为契约的作用,她很难拒绝娄危雪。 娄危雪的胳膊收得更紧了,她埋首在沈清鸿的颈边,唇瓣擦过沈清鸿的脖颈,给人带来一阵战栗。 泉上水雾翻涌,遮住两人交叠的身影。 长夜过去,清晨的微光洒在泉水之上,波光荡漾。 娄危雪是在岸上醒来的,怀里抱着个白团子。 她坐起身,浑身没有任何不适,经脉内灵力充足,甚至连修为都更上一层。 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娄危雪连连称奇。 “真是想不到,这山泉水竟然还有这种功效。” 不过想到昨晚,娄危雪忍不住红了脸。 她低头揉了一把怀中已经醒过来的白团子,看着那毛茸茸的一小团,笑得一脸荡漾。 “小家伙,我昨晚梦到神仙姐姐了,她可真好看啊。” “如果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那我一定娶她做老婆!” 已经重新化为灵兽的沈清鸿闻言,一爪子挠了过去。 还好娄危雪反应快,躲开了。 她啧啧两声,“你这小家伙,看着小小一只,没想到脾气还挺大。” 沈清鸿气得不行,但是她功力受损无法出言,只能发出小兽的叫声,偏偏那声音还软乎乎的,没有一点威慑力。 娄危雪一颗心瞬间就软了,她抱紧白团子,埋在白团子身上猛吸好几口。 “呜呜呜,你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感觉被骚扰到的沈清鸿,伸爪拍上娄危雪的脸,娄危雪非但不生气,反倒还抓住了白团子的前肢。 “哇,是粉嫩的小爪子!” “嗷呜,嗷呜!” 白团子在娄危雪怀里挣扎个不停,但是娄危雪却始终没有放手,抱着团子上下其手。 她穿书过来这么久,终于能有自己的灵兽了!还这么的可爱! 沈清鸿折腾到最后没了力气,只觉得兽生艰难。 娄危雪把白团子大吸一通后,满足了。 看着怀里那生无可恋一小团,娄危雪眼中含笑。 “小家伙,你现在是我的灵兽了,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白团子,“你看你啊,皮毛长得这么白,如果在冬天,把你往雪堆一放,就变成雪团子了。” “六出为雪,你叫六六怎么样!” 沈清鸿觉得实在是不怎么样,她嗷呜出声表示拒绝,可是娄危雪根本就不买账。 “看来你也很喜欢这个名字,那你以后就叫六六了!” 第03章 沈清鸿愤怒无比,但是她现在受了重伤,根本无法拒绝只能愤怒的发出怒吼,但在娄危雪听来更像是是奶呼呼的叫声。 她顿时越发爱了,忍不住搂着白团子揉搓了好一会,才站起身。 她已经出来一天了,也该回去了。 “六六,走,我带你回家!” 揣紧怀里的白团子,娄危雪走向回家的方向, 这次没有人追她,娄危雪走的优哉游哉的,一边走还一边采摘野果。 大概半个时辰后,娄危雪抱着白团子回到居住的地方,远远的瞧见了她亲手搭建的小屋,小心的四下张望了一番,见没有人追来,才慢悠悠的走过去。 其实她是穿书过来的,剧情中她是霸占女主身份的假掌门之女,妥妥的恶毒女配。因为害怕身份被揭露屡次想要置女主于死地,最终被里面的深情女二清鸿仙尊生剖内丹,万剑凌迟而死。 而这位清鸿仙尊还是原身名义上的未婚妻,为报师仇改修无情道,端的是狠辣绝情。 想到自己书中的悲惨遭遇,娄危雪一阵泪目,然后果断选择跑路,惹不起她躲着还不行嘛,不管是女主还是女配,通通给她退散啊!她只想安稳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啊! 第5章 默默祈祷着自己消停的日子能过久一点,娄危雪推开屋门,走进屋内。 把白团子放下后,娄危雪拿下腰间装野果的储物袋,将沿路采摘的野果一股脑的倒在一个储存用的筐中,这一下竟然直接装了小半框。 “大丰收啊!” 娄危雪美滋滋的挑了几个又大又红的果子,拿到小溪边清洗。 她把洗净的一颗果子,放到白团子的前爪边。 “六六,吃果子。” 沈清鸿眼睛都没睁开,她不叫六六。 娄危雪哪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见白团子不动弹,抬起白团子的爪子,把果子放在爪下。 “六六,别挑食,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沈清鸿用力抽爪,还顺便一爪子把果子给拍远了。 娄危雪看了眼被拍到小桌那头的果子,干脆伸手,不顾白团子的挣扎一把将白团子抱起放到腿上。 她不依不饶,再次把果子拿回来,递到了白团子的嘴边。 “六六,你还受伤,必须吃东西!” “这可不是普通的野果,是有灵力的灵果,你吃了对你的伤口有好处。” 昨晚娄危雪泡的泉水周边生了不少植物,这灵果就是在那附近摘到的,虽然果子里蕴含的灵气不多,但是聊胜于无。 “六六,吃果子。” “六六,听话。” “六六……” 娄危雪念叨着,还时不时的伸出手指戳白团子一下。 沈清鸿被烦的不行,只觉得脑袋变转着的都是“六六”这两个字。 不甚其扰的沈清鸿,最终还是伸爪,抓住了野果。 小小的一团,抱着个有她半个脸大的果子,正小口小口的吃着,别提有多可爱了。 娄危雪一颗心都软了,人类不能没有毛茸茸! 趁着白团子在吃果子,沈清鸿快速的在白团子身上揉了一把,然后正在啃果子的白团子就不动了,抬眸盯着娄危雪。 娄危雪感觉自己似乎在白团子的脸上,看到了谴责。 她咳嗽一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不要这么小气,你是我的灵兽了,让我摸一下也不会怎么样。” 白团子没有动,还是盯着娄危雪。 娄危雪无奈妥协,“好吧,好吧,你吃,我不摸你就是了。” 得到承诺,已经辟谷多年的清鸿仙尊,这才重新开始吃果子。 娄危雪自己也拿了颗果子开始吃,果肉清甜,汁水浓郁,味道还是很是不错的。 几颗果子下肚后,娄危雪饱了,她清理了下自己,又仔细的给白团子擦了毛发。 这一擦起来,娄危雪就有些停不住手了。 呜呜呜,怎么会有这么好摸的白团子! 这蓬松松的毛发,真的不是白云变得吗! 沈清鸿感受到背上摸个不停的手,脸瞬间黑了,一爪子挠了过去。 娄危雪的手背上顿时出现几道红痕,她嚎叫一声,眼里闪着泪光。 “不亏,不亏,摸到就是赚到!就算受伤也值了!” 沈清鸿有些无语,她好像遇到奇怪的人了。 见白团子好像呆住了,娄危雪小心翼翼的伸手还想去摸,结果再次被白团子拍开。 屡次三番,直到日上三竿,娄危雪才消停。 “六六,你在这乖乖的嗷,我该修炼了。” 恋恋不舍的把白团子放到一处软椅上,然后娄危雪找了个地,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吐纳修炼。 这世上境界由低到高分别是:炼气,筑基,结丹,金丹,元婴,出窍,化神,大乘,渡劫,每个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 娄危雪现在只是个结丹境的修士而已,虽然现在这具身体还没遇到女主,也没做什么错事,但是她总得为以后考虑。 只有自身的修炼是实打实的,为了小命,她必须得好好修炼! 灵气随着娄危雪的吐息在周身浮动,沈清鸿没想到娄危雪这么快就进入了状态,不过这样也好,她也需要调理身体的灵力。 小白团子端坐身体,开始运转功法。 一人一兽,这一修炼就是好几个时辰,等娄危雪再次睁眼的时候,小屋内一片黑暗。 她拿出几颗夜明珠放在屋内留出的灯台凹槽内,顿时满室光辉。 白团子趴在软椅上,手手踹在一起,脑袋枕在前爪上睡成一团。 娄危雪满心柔软,修炼完就能看到毛茸茸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她没去打搅白团子,用屋内之前剩下的一些食材,简单做了个晚饭,这才把白团子叫醒。 “六六,吃饭。” 实际上,早在娄危雪修炼结束之前沈清鸿便已经结束了运功,只是她一直没睁眼而已。 沈清鸿已经辟谷,可以不用吃东西,但是如果不吃,娄危雪肯定会一遍遍的纠缠她。 看着面前的东西,小白团子叹了口气,选择了妥协。 月亮越升越高,溪水在月色下泛起泠泠波光。 娄危雪掐指使了个引水决,细细的溪水悬空浮起,又在她的指引下,悉数汇聚落入一个木盆中。 她带着打好的水回到小屋中,“六六,洗澡啦!” 原本趴在软椅上没什么反应的白团子,在这句话中瞬间炸毛,一双小巧的耳朵直挺挺的立在脑袋上。 娄危雪伸手去抱白团子,白团子立刻伸出爪子,朝面前的手挠去。 第6章 见状娄危雪立刻给手上附了层法诀,没有丝毫犹豫的抓住白团子。 “听话,你要做一个干净的灵兽,知道了吗?” 沈清鸿是想洗澡,但是绝对不是要娄危雪来帮她洗! “嗷呜呜!嗷嗷!呜!” 她想要训斥这个对她不敬的人,但是却根本说不出人言。 白团子挣扎个不停,两只前爪使力,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的波痕。 “别叫啦,只是洗个澡而已,不会怎么样的!” 娄危雪一边躲闪,一边快速调动契约法诀,禁止这个挣扎不停的小白团子释放灵力,然后以迅雷之势将团子给按到水里。 一身皮毛被水打湿,湿漉漉的粘在身上,原本蓬松的白团子,变成小小一条。 沈清鸿气的不行,眼睛都红了,想她清鸿仙尊,天一门的大师姐,什么时候被人按着洗过澡! 由于受制于契约,她现在用不出一丝灵力,只能用自己本身的力量挣扎。 “嗷嗷嗷!!!” 水花四溅,有不少被打到娄危雪的衣服上,但是娄危雪毫不在意。 她伸手按住白团子,撩起清水给白团子清洗着毛发。 白团子爪子扑腾个不停,只是不带灵力的抓挠,对于娄危雪这个修炼之人来说不过是挠痒痒,造不成一点威胁。 一边洗,她还一边念叨。 “六六你太瘦了,我得多给你准备点吃的,让你好好的补补身体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养的健健康康的。” “等你跟我跟久了,就知道我有多好了。” 洗完这面,娄危雪还给白团子翻了个面,她控制住白团子的爪子,露出柔软的肚皮。 “哎呀,原来我们家六六是女孩子啊。” 听到这句话的清鸿仙尊羞愤欲死,在爪子都被控制的情况下,堂堂清鸿仙尊,竟然侧头张嘴,一口咬住娄危雪的胳膊。 尖锐的牙齿,带着沈清鸿的满腔愤怒,竟然还真在娄危雪的胳膊上咬出一个小口子。 不过娄危雪丝毫不在意,继续伸手给白团子清洗,顺便吃白团子的豆腐。 “呜呜呜,好软的肚肚!怎么会这么软!” “还有这个小尾巴,真是太好摸了!” “虽然六六你脾气爆,但是不妨碍你可爱啊!” …… 等娄危雪给白团子彻底清洗完后,她的衣服已经全湿了。 将白团子从水里捞起来,法诀闪过,只见白团子原本还湿漉漉的毛发瞬间?*?变得蓬松,如一团软绵绵的白云。 “好啦,叫的这么凄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你看,这不是已经洗完了吗?” 她笑着将白团子固定,又取出治疗伤口的伤药,将药粉倒在白团子后腿的伤口上。 这药还是娄危雪从宗门里偷溜时带出来的,她现在的身份还是掌门之女,这药富含灵力,自然是不会差到哪去。 不过是一天的时间,白团子腿上的伤口就已经愈合了一些。 “看样子,再过个几天,你的伤口就能彻底痊愈了。” 娄危雪把白团子腿上的伤口重新包好,将白团子放到床榻上。 沈清鸿整个团子都不好了,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天一宗是当世修仙门派之首,而沈清鸿正是天一宗的大师姐,自幼修行又常外出除魔,解决了不少祸端,声名远扬,又因境界之高,其他修仙门派见到她都恭恭敬敬的称她一声清鸿仙尊。 可是现在!!! 她一个化神境的修士,竟然被一个结丹期的少女按着洗了全身!甚至毫无反抗之力! 第04章 娄危雪看着生无可恋的白团子,心情愉悦。 六六第一次洗澡不适应,这很正常,等以后让六六多适应适应就好了。 将屋里的水全部用法诀烘干后,娄危雪自己去小溪边洗漱了一番。 夜晚,躺在床上,她一把将白团子抱入怀中。 作为一个绒毛控,当然要时刻和团子在一起! 沈清鸿嫌弃的用爪子扒拉娄危雪凑过来的脸,可是娄危雪的脸都被推变形了,却还死命的往这边靠。 “六六,让我抱一会,我保证不做别的事情!只是单纯的抱一下!抱一下就好!” 沈清鸿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若是以前她就直接甩袖离开了,可是现在不行。 白团子的眉毛皱在一起,纠结了好一会,还是无奈妥协的收回爪子。 日子就在娄危雪一次次的被挠中过去,沈清鸿凝滞的经脉变得通顺,内伤在缓慢好转,腿上的伤口逐渐愈合。 之前白团子伤口没好的时候,娄危雪机会是走到哪就把白团子抱到哪,不让白团子动一下后腿,现在绷带被拆,白团子被娄危雪放开。 得到自由的第一时间,沈清鸿立刻选择远离娄危雪,她下意识的迈动左后爪,结果…… “噗嗤。” 怎么有灵兽平地摔啊! 娄危雪看着桌上身体前倾,结果以头抢地的白团子,忍不住笑出声。 “嗷呜!” 白团子朝娄危雪威胁的呲牙,如果没有皮毛,娄危雪一定能看到白团子脸上的羞愤。 “咳,”娄危雪收敛表情,“我没有笑。” 可是她这个状态不过只维持几秒,肩头抖动,再次忍不住的笑起来。 第7章 “哈哈哈,对不起,我就笑一会。” 沈清鸿抬起爪子,毫不客气的打出一爪。 娄危雪被打到,脸上顿时出现一个小小的灵兽爪印。 她疼的咧嘴,“六六我就笑一下,你怎么还动手啊!” “而且打人不能打脸的!” 沈清鸿下手知道轻重,她没有看娄危雪,开始和自己较劲,做了二十几年的人,这还是沈清鸿第一次用四个爪子走路。 她思考着以前见到的灵兽的走路方式,迈出右前肢的同时迈出左后肢,然后是左前肢和右后肢。 确认顺序之后,沈清鸿小心的迈出步子,刚开始的时候她走的很慢,可是渐渐便步入佳境,走的越来越顺畅。 娄危雪在旁边看着,笑眯眯的夸赞。 “我们六六真棒!” 沈清鸿轻哼一声,看在娄危雪眼中,就是白团子扬起脑袋哼唧一声,那小模样别提有多傲娇了。 她忍不住一把捞起白团子,埋在白团子身上深深吸了一大口。 这样还不够,看着那粉嫩的嘴巴,娄危雪忍不住凑上去。 沈清鸿立刻察觉到了娄危雪的意图,雪白的爪子横空出现,拦在娄危雪和她之间。 娄危雪没有放弃,一把抓住沈清鸿的前爪,把爪子往下放,此外还偷偷使用契约灵决,不让沈清鸿使法术。 “六六!让我亲一口!” 沈清鸿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她努力推着靠的越来越近的脸。 眼见着就要亲上,沈清鸿体内灵气翻涌,终于在娄危雪亲上之前,突破了灵兽之身的桎梏,吐出一个字。 “滚!” 娄危雪瞬间懵了,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白团子,刚刚说话的是六六?!!! “六六,你会说话了?” 沈清鸿看着面前人的蠢样,再次出声。 “滚!”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字正腔圆,娄危雪终于确定自家的灵兽就是说话了。 娄危雪惊喜不已,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喜色。 她一把搂紧沈清鸿,“真是太好了!我就说我家六六不是寻常灵兽!” 沈清鸿面无表情,语气冷漠。 “放开我。” “别啊,抱会儿嘛。” 沈清鸿见说不通,干脆直接动爪,娄危雪被扒拉开,沈清鸿从她怀里跳下,四爪踩在地上,这体验倒是新奇。 至于娄危雪,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得到自由的小白团子离自己远去。 今天吃的还没着落,看着那摇晃着尾巴走路的白团子,娄危雪提议。 “六六,这几天你受伤都被我放在屋里,今天不如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吧,我们去找点吃的,你还能看看风景。” 沈清鸿没有搭理她,不过却迈着小爪子朝门口走。 娄危雪知道白团子这是同意了,见状连忙跟上。 能自己走路之后,沈清鸿就不愿意叫娄危雪抱了,娄危雪连连叹气,直呼可惜。 一人一兽走走寻寻,一路上倒也收获不少。 眼看着收集的差不多了,正当娄危雪准备交白团子一起回去的时候,却见一只山鸡从远处穿过。 娄危雪眼睛顿时一亮,“像我这样的修行之人,抓只鸡简直是手到擒来。” “六六你在这看着,我去把山鸡抓了,给你补身体!” 她说着便放轻脚步,抽出腰间软剑,朝山鸡的地方走去。 距离越拉越近,娄危雪看准时机,抬手挥出一道剑光,可就在剑气快要打中山鸡的时候,山鸡扑扇着翅膀,竟然躲开了。 躲!开!了!??? 娄危雪傻眼,偏偏那山鸡像是知道有人要抓它,转身盯着娄危雪,那不大的眼睛里充满嘲讽。 它咯咯咯的叫了好几声,也不急着离开,反而还在那边走来走去的,无比嚣张。 沈清鸿踹起爪爪,趴在旁边。 “手到擒来?” 娄危雪尴尬的咳嗽两声,“刚刚那是意外,我这次必不可能失误。” 有时候做人,话不能说的太满,不然容易下不来台。 现在的娄危雪就是这样,她挥出的剑气再次扫空。 山鸡更得意了,鸣叫的声音都透着悠然,它甚至还朝娄危雪靠近了几步。 娄危雪感受到自己收到了来自山鸡的鄙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抓住这只山鸡! “我跟你拼啦!” 娄危雪举剑奔向山鸡,草木与鸡毛齐飞,剑光共长天一色。 沈清鸿就这么趴在边上看戏,不知道是不是沈清鸿化成的小白团子看着过于无害,那山鸡被追着追着,竟然朝沈清鸿这边奔来。 “六六,小心!” 在躲过娄危雪的一计攻击后,山鸡气焰高涨,鸡喙尖锐,它扑腾着竟然还飞起来了一截。 沈清鸿前爪微抬,几道爪风飞出,正中山鸡。 遛着娄危雪跑了好久的山鸡,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六六,厉害啊!” 娄危雪几步上前捡起山鸡,眼睛亮亮的。 沈清鸿傲娇的抬起脑袋,迈开步子往回走。 娄危雪跟在后面,“六六我跟你说,我手艺可好了,绝对不会浪费你杀的这只山鸡!” 今天回去的时候,娄危雪换了条路走,竟然在途中发现了蜂巢,里面还有蜂蜜。 第8章 她不顾被蛰的风险,硬生生的斩了蜂巢。 顿时群蜂飞舞,朝娄危雪蛰去,娄危雪高呼。 “六六,快跑啊!” 沈清鸿就没遇到过这么能惹事的人,她黑脸,撒开爪子就跑,可是刚驯化的四肢,让它跑起来并不是很顺畅。 娄危雪见状一把捞起白团子,将白团子踹到怀里,撑起护身的法盾,拔腿就跑。 群蜂激愤,追着娄危雪跑了好久,最后还是娄危雪跳到一个湖中,群蜂才散去。 拎着山鸡从水底爬出来之后,娄危雪看到同样狼狈的白团子。 她没忍住大笑出声,结果立刻遭到了来自白团子的爪风,几道爪印出现在娄危雪的手背上。 娄危雪哀嚎一声,可又不舍得拿白团子怎么样。 她使了个诀,让两人身上的水分蒸发。 咕嘟嘟—— 忙活这么一通,娄危雪显然已经饿了。 她不好意思的捂着肚子,“诶嘿,六六,我饿了,我们就在这里吃饭吧。” 沈清鸿态度冷冷的没有搭理娄危雪,不过也没拒绝。 娄危雪走远了一点,给山鸡开膛破肚,又处理掉了鸡毛,然后把洗净的部分野果塞到了鸡肚中后逢起,用削尖的木棍捅穿山鸡,放到了火堆上翻烤起来。 有油掉入火堆中,激发火星,一边烤,娄危雪一边把取到的蜂蜜均匀的刷在山鸡的身上,随着时间推移,阵阵香味飘起,山鸡烤好,被娄危雪取下。 她揪下一直鸡腿,递到白团子抓边。 “六六,你尝尝。” 沈清鸿咬了一小口,山鸡被烤的外焦里嫩,带着淡淡的甜味,味道醇厚。 “不错。” 被夸赞的娄危雪嘿嘿一笑,“我就说我的手艺好啦。” “跟着我,我以后还会给你做好吃的!” 沈清鸿撕肉的动作一顿,没有以后了,她改修无情道就是为了给师尊报仇,是不可能一辈子留在山中的。 第05章 山中无岁月,林间远浮尘。 娄危雪手艺不错,经常做各种好吃的给沈清鸿补身体。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沈清鸿不再像一开始那么排斥娄危雪,她渐渐习惯灵兽的身份,偶尔也会夸上娄危雪几句。 每每这时,娄危雪便眼含热泪抱着白团子猛蹭。 “呜呜呜,六六,你是世上最好的团子!” 感受到被骚扰的清鸿仙尊,毫不客气的举爪。 娄危雪的脸上时不时就会有一个灵兽打出的爪印,可她依旧每天都要撸团子,就算被打也不怕。 死性不改,下次还敢。 日子就这么鸡飞狗跳的过下去,眨眼半个月过去。 沈清鸿身上受的伤已经恢复一些,至少可以变回人形,不过怕丢面子的清鸿仙尊才不会就这样在娄危雪面前暴露人形,依旧用着灵兽的形态。 阳光灿烂的午后,白团子闭目趴在娄危雪给她准备的小窝中,耳朵软软的耷拉在脑袋上,爪子踹在蓬松的软毛中。 娄危雪看到后,手又按捺不住的蠢蠢欲动。 “诶?六六,你毛上粘东西了,我给你弄掉。” 娄危雪迅速的朝白团子的脊背摸去,顺滑柔软的触感让她有点停不下手。 怕白团子挣扎,娄危雪找借口掩饰。 “我不是在摸你,我只是给你把毛上粘的东西弄掉!” “这东西有点多,你别急哦。” 她说着,又揉了一把,兴奋的脸颊通红,连眼睛都亮晶晶的。 沈清鸿怎么会看不出娄危雪的这点小伎俩。 抬爪正准备本来想给娄危雪来上这么一下,但是当她抬起头时,少女明媚的笑颜就这么映人她的眼中。 罢了…… 她现在已经可以化形,差不多要准备离开了,以后和这个少女再次见面,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白团子轻哼一声,把爪子收了回去,本来绷紧的身体在娄危雪的偷偷抚摸中放软。 娄危雪似乎是察觉到了白团子难得柔和的态度,摸的更加光明正大。 接下来的两天,除非娄危雪做的太过分,否则白团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摸给抱的,乖巧的不像话。 夜晚。 娄危雪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团起来的白团子,和白团子贴贴。 “六六,你这两天好乖啊,是不是终于体会到我对你的好了!” “我和你说哦,做我的灵兽不吃亏的,我会给你做更多的好吃的,也会好好修炼。” “或许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山里,去外面平反热闹的人间集市走一走,看看三山五岳江湖四海,说不定偶尔还能尽绵薄之力除上几个妖魔。” “我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娄危雪一个人在那里说个不停,只不过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渐渐消失。 平稳的呼吸声传来,白团子抬眼看了眼身边的人,那人已经睡着,眉眼下那颗向来招摇的泪痣,在此刻也像是安静起来。 她是天一宗清鸿仙尊,身上压着师傅的期待,师门的重任,那样平静潇洒的生活,不属于她。 沈清鸿伸出爪子,把娄危雪的脸推开,艰难的从娄危雪的胳膊中挤出身体,跳下床铺。 雪白的一小团在落地的一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个身形修长,衣白胜雪的女子。 第9章 乌黑的墨发没有束起披散在她的身后,月光从窗外洒入照在女子的身上,为她渡上一层月华。 床上的人还在睡着,沈清鸿看着娄危雪安静的睡颜,微微一笑。 白日里那么吵闹活泼的人,也只有这个时候是安静的。 山间岁月清净悠闲,她这凡事缠身的人,该离开了。 沈清鸿转身,白色的长衣划出一道弧线,下一刻屋内变的空荡,只有淡淡的月华没有变化。 在这小屋也生活了一段时间,沈清鸿对附近的环境还算熟悉,她回想着当时受伤的地方,找了过去。 那一块的树木在天劫的威力下化为齑粉,土地焦黑凹陷,只插着一柄长剑,剑刃泛着寒芒,冰冷如水。 均湘。 这是她的佩剑。 长剑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到来,剑身抖动,发出一阵嗡鸣。 沈清鸿抬手,拔出长剑,归剑入鞘。 她此次出门就是为了去云岚门退婚,她改修无情道后自当断情绝爱,断不能继续耽误别人,是以之前定的婚事还是早早解决为好。 沈清鸿踏步而行,朝着云岚门的方向飞去,可还没飞出多久,身侧突然刺来一道剑气。 沈清鸿拔剑抵挡,下一刻,一身着墨衣的蒙面人出现在沈清鸿的面前。 她是化神之境,却看不透来人的境界,这只能证明,来人的境界比她还高。 沈清鸿自问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更想不到会与谁结仇。 她皱眉,“在下天一宗沈清鸿,不知阁下是何人,你我之间是否有些误会?” “交出天书九卷,饶尔不死。” 闻言,沈清鸿陡然变色,当初师尊拿着天书九卷前去凌霄门,中途却被人截杀,天书九卷不翼而飞,而师尊身上的致命伤便是合欢宗的密法,只有达到化神境的人才能使出此招,而这世间唯有合欢宗主能达到此境界。 “你是合欢宗的人?还我师尊命来!”沈惊鸿目眦欲裂。 来人一言不发,再次出手。 此人招式狠辣,剑剑朝着沈清鸿的要害刺去。 剑光破空而来,带着浓厚的威压,沈清鸿运转灵力,两人声影交错,速度快的只能看见人影。 周围的树木被剑气扫到,落叶纷飞,是随着时间流逝,沈清鸿逐渐不敌。 她这次受伤严重,这几天也不过刚刚恢复了一点而已,根本就不是来人的对手。 再次短兵相接,沈清鸿倒退两步,吐出一口鲜血,染红她的胸前的衣襟。 蒙面人的这一击太过沉重,让她难以招架。 沈清鸿抬手擦掉唇边血迹,照这样打下去,她早晚会死在这里,要想办法脱身才行。 调转起身上全部的灵力,沈清鸿举起长剑,剑光夹杂着奔腾的水势,朝蒙面人袭去。 这破釜沉舟的一招,竟是让人有些难以应对。 趁此机会,沈清鸿毫不犹豫的朝来时的山林中飞去。 眼看着人要跑,蒙面人冷哼一声,举剑划出。 剑气破空朝着沈清鸿袭去,沈清鸿闷哼一声,借着击来的力道迅速隐匿与山林之中。 于此同时,原本在小屋中安然入睡的娄危雪睁开双眼。 她摸摸自己的眉心,与灵兽结的契约让娄危雪感受到白团子的受伤。 “六六?” 娄危雪下意识唤道,她转身看向身边,空空如也,白团子根本就不在这里。 暗道不好,娄危雪披上衣服,急忙出门,寻找着白团子的踪迹。 找了一圈之后,娄危雪飞在高处,发现有一处山林在中间破了个口子。 难道是那里? 娄危雪靠近,树木倒了一地,周围还有剑气残留,像是经过一番争斗,只不过娄危雪并没有在原地寻找到任何踪迹。 这时,签订的灵兽契约在突然有了反应。 看来她没有找错。 娄危雪立刻循着契约的指引找去,可惜的是契约只指引了一会,在娄危雪找至一处山坡处便没了反应。 她不死心,继续寻找,看到一个人躺在在不远处的地上,不知生死。 娄危雪皱眉走过去查看,女子的衣服上都是鲜血,看着受了很严重的伤,伸手拨开女子散落在面上的发丝,一张清冷出尘的面容映入娄危雪眼中。 她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这不就是那天她中合欢散时,在梦里看到的神仙姐姐吗? 难道那天不是梦吗?娄危雪怔忡,一时不知道那天的云雨是真是假。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那些的时候,这人受伤这么重,如果不管恐有生命之忧。 看来暂时只能放弃寻找六六了,娄危雪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担忧,她弯腰将女子打横抱起,带回山中小屋。 从溪水边打来一盆清水,娄危雪将女子身上的衣服一层层脱下,瓷白的肌肤映入娄危雪的眼底,看的她微微发怔。 那晚的春色从脑海中浮现,一抹绯红迅速爬上娄危雪的面颊,身体也有些燥热。 直到冷风吹来,娄危雪才回过神,她猛拍了下自己的脑壳。 “娄危雪啊娄危雪,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弯腰将巾帕放到水里打湿拧成半干,看着昏睡不知身外事的人,娄危雪低低出声。 “神仙姐姐,得罪了!” 娄危雪用湿帕擦去沈清鸿伤口上的血污,又简单的给沈清鸿擦拭了全身,然后掏出伤药洒在沈清鸿被剑划破的伤口上。 第10章 一通忙活下来,娄危雪有些累了,她把桌边的椅凳端过来守在床边。 结果到了半夜,床上的人嘤咛出声,眉心紧紧皱着,似乎极不舒服。 “这是怎么了?” 娄危雪焦急查探,手指触碰到沈清鸿的肌肤,像是碰到了一捧炭火。 她暗道不好,这恐怕是发烧了。 只不过山里哪能找到大夫,娄危雪也没那种退烧的药。 她重新打来一盆冷水,一遍遍的给沈清鸿擦拭着,直到天色将明,沈清鸿身上的热度才消退。 娄危雪松了口气,趴在床边沉沉睡下。 第06章 晨光透过黎明的天空,唤醒沉睡的大地。 在床上昏睡一夜的人儿,缓缓睁开双眼。 周遭熟悉的环境叫沈清鸿微微发怔,身上伤口传来的痛感,昭示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手指微动,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身侧,娄危雪头枕着胳膊,眼皮滑动,慢慢睁开眼睛,结果正好对上沈清鸿的视线。 刚睡醒的娄危雪反应了一会儿,然后倾身去试探沈清鸿的温度,温温热热,很是正常。 饱满的胸脯压在沈清鸿的身上,两人额头相抵,离的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呼吸。 如果是以往,沈清鸿怎么可能会叫人有机会离自己这么近,她握紧拳头想要把人推开,可身体虚弱,手上没有半点力气。 好在娄危雪及时退了回去,“没有发烧。” 沈清鸿松了口气,却也有点羞恼。 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分寸!试探温度不可以用手吗! 娄危雪不知她心中所想,询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问完之后,娄危雪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嗐,你看我这问的什么问题,你受伤了肯定不舒服。” 沈清鸿抿了抿唇,“是你救的我?” “对,是我。”娄危雪张手比划着,“你不知道你昨晚浑身是血,躺在那里可吓人啦。”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伤口了,你可以在这里呆着安心养伤。” “此处僻静,很少会有人找到这里的。” 她容貌稠艳,偏偏说话时语气很软,尾音甜润,带着少女的烂漫,妩媚又清纯。 沈清鸿眼睫轻微颤抖,移开目光。 “多谢。” 自己又被她救了一次。 两人无言,娄危雪的思绪已经彻底从刚睡醒时候的状态脱离,变得清醒。 她盯着眼前的人,思绪不可控制的想到那夜,那夜她究竟是受合欢散影响,做了一场荒唐的梦,还是说真的做了什么…… 静默的气氛,叫沈清鸿也不可避免的也想到了那晚,被娄危雪盯的有点不自在。 她薄唇微启,“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娄危雪回神,脸色猛然涨红,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跟个痴汉一样,一直盯着人家看。 该不会是吓到人家了吧! 她慌忙解释,“那个,神仙姐姐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我们是不是见过?” 听到询问,沈清鸿的心跳乱了一拍。 她眨眼闪躲,立刻否认。 “没有。” 总之她不会在这里多留,就让那晚的事,埋葬在夜里吧。 “原来没有啊。” 听沈清鸿否认的坚决,娄危雪没有多想,只是那语气听不出来是失落多一些,还是庆幸多一点。 沈清鸿垂眸,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但是她受伤严重,手臂虚软根本没有力气。 这一撑非但没让她坐起来,反倒还扯痛了她的伤口。 沈清鸿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变得更白了,她眉心微蹙,额头布上一层冷汗,可见是疼的厉害。 娄危雪看到后,立刻伸出手臂去扶沈清鸿,让人把重量压在自己身上,缓缓把沈清鸿放倒。 “神仙姐姐,你受伤了,不要乱动,想做什么我帮你。” 说话间,她拿出锦帕,仔细的擦掉沈清鸿额上的冷汗。 沈清鸿躺在床上,伤口的疼痛在一点点减去,她看着神色认真的少女,几秒后开口。 “你叫什么?” 之前被雷劫劈伤,是眼前的少女捡了她,昨晚被人追杀,又是这少女救了她。 修仙之人讲究因果循环,少女救了她两次,她会报答少女的。 被神仙姐姐问道姓名,娄危雪有点激动。 “神仙姐姐,我叫娄……” 话到一半,娄危雪顿住。 沈清鸿抬眸,“娄?” “九寒,我叫娄九寒。” 她从宗门里偷跑出来,外面的人肯定都在找她,娄危雪这个名字实在是不适合使用。 不过娄九寒是她的小名,她这也算不上是欺骗。 娄危雪眨眼反问,“神仙姐姐,你叫什么啊?” 沈清鸿的名声很大,许多人喜欢用她去激励自家修炼的徒弟小辈,可以说这个名字但凡是有点修行基础的,都会知道。 可是…… 见沈清鸿久久未出声,娄危雪主动开口,“如果神仙姐姐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人嘛,都有自己的难处。 更何况神仙姐姐这样子,一看就是遇到追杀,不愿说出来,也情有可原。 不过娄危雪的心底依旧有点失落。 沈清鸿看着那有些暗淡下去的眼睛,一个字在沈清鸿脑中滑过。 第11章 “六。” 娄危雪愕然,“六?” “嗯,”沈清鸿匆忙找补,“我叫沈六。” “沈六,沈六。”娄危雪低低念了两遍,重新恢复元气,“那我以后叫你沈姐姐吧。” 沈清鸿抿了抿唇,嗓音清冷。 “好。” 得到准许的娄危雪眉开眼笑,“说起来我和姐姐很有缘分呢。” “我之前契约的一只灵兽叫做六六,她的皮毛比雪还白,可爱又聪明,虽然脾气有点暴,不喜欢给我摸,但是她会帮我抓山鸡,是个心软的小白团子呢!” “不过昨晚在我睡觉的时候,六六偷偷跑出去了。” 娄危雪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去,“我感受到六六受了伤,只可惜我昨晚出去没有找到她,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还说要好好保护她呢。” 这话若是被沈清鸿的同门们知道,倒是该发笑了。 什么时候冰冰冷冷的清鸿仙尊,会心软,又要人保护了? 沈清鸿面色有些怪异,安慰道:“别担心,会没事的。” “嗯!” 娄危雪有些不好意思,她竟然让一个受伤的人安慰她。 不过神仙姐姐真是长得好看,心地也好。 她把沈清鸿身上滑落下来的被子,朝上拉了拉。 “姐姐,你先休息一会,我去给你做点吃的补一补身体。” 走出房门,娄危雪打了只野兔回来,还捉了鱼。 她炖了锅鱼汤,烤好兔肉后,用匕首把肉从骨头上分离,放在盘中。 “吃饭啦。” 沈清鸿听到动静,艰难的挪动身体,试图下床。 娄危雪看到后连忙跑过去把她按住,“姐姐你受伤不方便,我喂你。” “不用。” 娄危雪神色认真,她坚持,“姐姐,你不想让伤口裂开的话,就听我的。” 对上那双沉静的眼眸,沈清鸿拒绝的话止于嘴边。 娄危雪见她不言,就当她是答应了。 鱼汤被熬成了奶白色,香味扑鼻,娄危雪拿起木勺盛了碗鱼汤,走到床边。 她用勺子舀了一勺,怕烫到沈清鸿,放在唇边轻轻的吹着,然后递到沈清鸿唇边。 “姐姐,张嘴。” 沈清鸿还是头一回被人这般细心的照顾,有点不习惯。 唇边的鱼汤固执的放着没有动,沈清鸿无奈终究是张嘴,喝下了鱼汤。 看沈清鸿喝下,娄危雪询问:“怎么样?好喝吧。” 鱼汤煮的恰到好处,汁汤醇厚,鱼肉鲜嫩入口即化,鲜香味美。 沈清鸿夸赞,“还不错。” “嘿嘿,姐姐喜欢就好。” 娄危雪唇角高高翘起,笑容是掩饰不住的快乐。 她又舀起一勺鱼汤喂去,看着喝汤的沈清鸿,化身土拨鼠开始尖叫。 啊啊啊啊! 姐姐的睫毛好长啊!这是睫毛精本精吧! 那皮肤,细腻无比,洁白广润,像是上好的玉石,真可谓是冰肌玉骨。 还有那唇,被鱼汤润湿后粉粉嫩嫩的跟花瓣似的,看起来好软,好好亲。 亲…… 娄危雪手抖了一下,不敢再看。 沈清鸿看着落到碗里的鱼汤,目露疑惑。 “怎么了?” “咳,没什么。” 娄危雪若无其事的重新舀起鱼汤,递到沈清鸿唇边。 两人就这么一个吃,一个喂,没多会一碗鱼汤见底。 娄危雪的照顾细致入微,一整天都没给沈清鸿自己动手的机会。 月亮升起,夜晚悄悄到来。 娄危雪取出装着伤药的瓷瓶,站在床边。 “姐姐,该换药了。” “好。” 沈清鸿伸手,可是娄危雪迟迟没有把药给她。 “怎么了?” 娄危雪攥紧手中的药瓶,“姐姐,我帮你,你自己不好上药的。” “我可以。” 静默的对峙几秒,沈清鸿无奈选择妥协。 现在不是计较那些的时候,她得快点好起来才行。 “我知道了。” 娄危雪撑着沈清鸿的身体,让人坐起,她伸出手,颤抖着去解沈清鸿的衣服。 因为过于紧张,解了好几次才把衣服给解开。 衣服从沈清鸿的肩头滑落,在夜明珠光辉的照耀下,肌肤如玉带着莹润的光泽。 娄危雪低着头,脸红的简直要滴血,完全不敢去看沈清鸿的反应。 她打开药瓶,蘸取药膏,在药膏沾到沈清鸿伤口的一瞬间,沈清鸿肌肉紧绷,突然来袭的疼痛,叫她忍不住轻哼一声。 娄危雪有些心疼,脑子里的废料快速远去。 “姐姐,我知道你应该很疼,你别忍着,叫出来吧。” 沈清鸿没有出言,只是手指握得更紧了,指尖泛着淡淡白色。 娄危雪控制着手上的力道,一点点的涂抹药膏,一边涂她还一边吹,试图缓解沈清鸿的疼痛。 温热的风吹在沈清鸿的伤口上,带着酥麻的痒意,叫沈清鸿眼睫微颤。 第07章 终于上完了药,娄危雪额头出了一层的细汗,若叫不知道的人来了看到,还以为受伤的人是她。 “好了。” “嗯。” 沈清鸿拉回衣服,她仪态很好,行为举止十分从容,叫人看不出一点异常。 第12章 一晃两天过去了,这天早上沈清鸿醒来时,娄危雪不在屋内。 她掀开被子,试探着下床走到门外。 娄危雪正在准备早饭,看到沈清鸿出来,急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跑了过去。 “姐姐,你怎么出来了?” 这几天的药,都是娄危雪帮沈清鸿上的,饭也是娄危雪喂沈清鸿吃的,这让沈清鸿十分不习惯。 而且两人相处沈清鸿偶尔会想起那荒唐的一晚,很是尴尬。 最主要的是,她能感受到,因为受伤她的人形维持的很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变回灵兽。 她得快点离开,绝对不能让娄危雪知道她就是六六。 至于离开后,她会另外寻找疗伤的地方。 “这几天有劳你的照顾,不过现在我已经能够下地,也是时候离开了。” “离开?”娄危雪惊叫,“姐姐你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只是能下地而已!伤还没有彻底痊愈,如何能够离开?” 沈清鸿打定主意要走,不顾娄危雪的反对,迈步朝远处去。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有要事在身,耽搁不得。” “什么事能有你的命重要!”娄危雪跟在沈清鸿身后,费尽口舌的劝说:“而且,万一姐姐你遇到伤你的贼人可如何是好。” “你这个样子,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挡任何的攻击。” 沈清鸿态度坚决,没有出声,只是坚定的迈着步子,她必须要走。 她脊背挺的笔直,走的很稳,可是每一步却像是走在刀尖上一般,浑身都在叫嚣着疼痛,脑袋也有点发晕,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耳边?*?娄危雪劝说的声音在逐渐远去。 才走出一段距离,沈清鸿就彻底没有撑住,腿脚发软,身体朝下倒去。 “姐姐!” 娄危雪赶紧出手,在沈清鸿倒下之前扶住了人。 “你不能离开,跟我回去。”她说着,就要把人往回带。 沈清鸿甩开娄危雪的手,身形晃动两下。 “不用你扶,我必须离开。” “可是你站都站不稳!” 娄危雪皱眉,目光里满是担忧,她没有把手收回,只虚虚的扶在沈清鸿的身后,怕人再次摔倒。 “不牢你费心,我可以自己走。” 沈清鸿抿唇,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能走,她往前迈出一步,那一步很慢。 娄危雪还是第一次意识到,眼前的人固执的可怕。 都这样了,还要坚持。 不行!她不能放任神仙姐姐就这么离开! 神仙姐姐这个样子,就算中途不遇到事情,也会十分危险。 看着前面走的缓慢的人,娄危雪狠心,一把抱起沈清鸿,扛着人往回走。 沈清鸿的思绪空白一瞬,意识到发生什么后,立刻挣扎起来。 “放我下来!” 她拍打着娄危雪的脊背,但是手上绵软没有半分力气,打在娄危雪的身上,甚至还没有娄危雪挠痒痒的力气大。 “姐姐,你别挣扎了,小心弄疼伤口。” 娄危雪身形没有半分晃动,一步步走的十分踏实。 原本沈清鸿好不容易才走出的一截路,一会的功夫就又被娄危雪走了回去。 回到小屋,娄危雪把人小心的放到床铺上。 沈清鸿撑着身体,手指紧扣。 “娄九寒!” 一口气堵在沈清鸿心口,给人气的连连咳嗽。 娄危雪连忙去给沈清鸿拍背,一下下的给沈清鸿顺气。 “姐姐你别生气,你那个样子根本就走不了,我把你扛回来,也是为你考虑。” 沈清鸿咳的眼睛都红了,好不容易才停下。 “我有事情,必须要走。” “什么事能有你的命重要啊!你这么出去,可能会死的!” “不牢你费心。” 沈清鸿语气冰冷,看样子是不管娄危雪说什么,她都要走。 饶是娄危雪脾气再好,此刻也有了些恼怒。 她掐指打出一道灵决,一圈白色的光环缠在沈清鸿的手上,将人给牢牢捆在床上。 “你的命是我救的,在没好之前,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沈清鸿不可置信,堂堂清鸿仙尊,什么时候这般受制于人过。 她恼怒挣扎,秀气的眉毛蹙在一起,面带愠色。 “娄九寒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娄危雪生着闷气,往日清亮上扬的音色,此刻低沉许多。 “我去做饭。” 说完,她不理会身后沈清鸿的叫唤,转身离开。 沈清鸿被困在床上,恼怒不已。 她调转身体内的灵气想要破开娄危雪的术法,可是她受伤太重,灵力运转到一半便破碎散开,难以汇聚。 若是以往,别说被这小法诀困住了,早在法诀打到她身上之前,她就先把法诀给打散了。 沈清鸿不肯放弃,屡次三番的试图聚集灵气,破掉法诀,可是她折腾半天都没能给法诀解开。 等娄危雪做完饭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美人给自己折腾的满头大汗,头发散乱在面颊两侧,眼尾因为生气泛着淡淡的薄红。 这谁还能气的起来啊。 娄危雪心底的火气瞬间消散,她把人扶起来,夹起一片鱼肉,递到沈清鸿唇边。 “姐姐,吃饭。” 第13章 沈清鸿紧抿着嘴唇,并不配合。 娄危雪的胳膊没有挪动半分,依旧举着。 “姐姐,你受着伤,不吃饭怎么能有力气走路,而且你不是还说有事情要办吗?” “还是说,你改变主意,不想那么快离开了?” 怎么可能会不想离开。 沈清鸿抬眸盯着娄危雪,“放开我。” “我可以放开你,但是你得好好吃饭,配合治疗,不能在伤口好之前离开。” 见她沉默,娄危雪开口,态度难得强硬,“如果你不答应我,那我也不会解开你身上的法诀。” “至于吃饭,我也可以想办法让你吃下去,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不喜欢那样。” 沈清鸿知道娄危雪说的没错,她现在和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根本没有一点办法来抵抗娄危雪。 虽然沈清鸿很担心自己灵兽的身份被发现,但是看样子她现在是走不了了。 而且如果一直这么被困着,说不定哪天娄危雪回来,看到的就不是人形状态的她了。 她无奈叹了口气,终究是选择妥协。 “好,我答应你。” 原本板着张小脸的娄危雪瞬间放缓了态度,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 还好神仙姐姐答应了,她可不想真的用非常手段来逼迫神仙姐姐。 她抬手解了沈清鸿身上的法诀,“好了,姐姐,吃饭吧。” 吃完饭之后,娄危雪把餐盘收拾走。 这几天她都在沈清鸿身边照顾着,六六也一直没有回来,这让娄危雪有点担心。 现在沈清鸿能够自己下床动手,她也该去找找了。 临走前,她对沈清鸿道:“姐姐,六六还没回来,我出去找找。” 沈清鸿心头微跳,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淡淡应了声。 “嗯。” 娄危雪推开木门,在门口挥手布下一道结界。 沈清鸿面冷如霜,“你这是怕我偷跑?” 娄危雪摆手匆忙解释,“这山间野兽多,我这是担心我不在,会有野兽闯进来,冲撞到姐姐。” 虽然……这结界确实可以防止人逃跑。 看了眼沈清鸿不善的脸色,娄危雪选择赶紧开溜。 “那个,姐姐,我先走了啊。” 离开山间小屋,娄危雪朝当时契约感应到的地方飞去。 这几天她也有试着用契约去联系六六,可是六六那边根本没有任何的回应。 而且除了那晚契约有动静指引了一下方向外,娄危雪再也没收到来自契约的任何反馈。 这座山灵气旺盛,几天时间,草都长高了一截。 娄危雪一边找一边喊,“六六,我来找你了!” “六六,你出来啊。” 娄危雪找了很多个地方,她扒开灌木丛,走入无人的洞穴。 可是不管娄危雪怎么找,都没有看到六六的身影。 那晚她可是感觉到六六受伤了,也不知道六六现在在哪里,过的怎么样。 这山上夜间寒凉,一想到小白团子一只兽凄凄惨惨的,没有吃的,也没有可以避风躲雨的地方,还要独自一只兽舔舐伤口,娄危雪感觉自己简直要碎掉了。 “六六啊,六六,你到底在哪里。” 娄危雪愁眉苦脸,深感忧虑。 可就在这时,原本一直没动静的契约,突然有了反应。 “嗯?” 娄危雪惊喜,顺着心底契约指引的方向望去,那好像是回家的方向。 难道六六已经自己回去了? 娄危雪惊喜不已,快速朝小屋方向赶去。 第08章 小屋中。 沈清鸿倒了杯茶水,她伸手端去,水杯却猛然从她手中滑落。 下一瞬,沈清鸿的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小小的白团子。 水杯因为没有人握着,从高空坠下,砸在还没反应过来的白团子脑袋上,茶杯里的水泼了白团子一身。 看着滚落在爪边上的水杯,沈清鸿整只兽都不好了。 她举起自己的爪子看了看,确认没错,她现在又变成灵兽了。 这可怎么办,如果娄危雪回来发现,布置的结界没破,结果她人没了,多了一只兽,那她要怎么解释! 白团子着急的在原地来回转,她尝试着运转灵力,想要变回人形,可是失败了。 同时灵兽契约在告诉她,娄危雪正在从远处往小屋的方向赶。 不行!她不能被发现! 沈清鸿立刻屏蔽了灵兽契约带来的感应,她努力凝聚灵气。 淡淡的白光在白团子周身浮现,然后破碎。 既然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那就三次…… 另一边,娄危雪路走到一半,就发现契约指引没有了。 不过在指引消失之前,显示的还是回家的方向。 娄危雪只当白团子自己找回家了,脚下没有一点停顿,快速的往小屋飞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沈清鸿不知道自己已经运转了多少次灵力,可是始终没有成功。 门外,有声响传来,是娄危雪回来了。 沈清鸿没有动,周身光华流转,小屋的门被一点点推开,缝隙越来越大。 娄危雪走入门内,只见沈清鸿站在桌边,额头似乎还有点红。 “姐姐,你这头怎么了?” “磕到了而已,没有大事。” 第14章 娄危雪目露奇异,当时怕白团子在这屋里磕到碰到,她把许多尖锐的地方都包上了软布,也不知道姐姐这是在哪里撞到的。 她取出药膏仔细的给沈清鸿涂抹了伤口,然后才发现,沈清鸿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 “姐姐,你衣服湿了。” “嗯,刚刚杯子没拿稳,不小心打湿了。” 沈清鸿弯腰,一举一动十分从容,她捡起脚边掉落的水杯,声音云淡风轻。 娄危雪知道沈清鸿受伤,干脆丢了个决到沈清鸿身上,原本还湿漉漉的衣服,瞬间变干。 想到在外面的契约指引,娄危雪从沈清鸿边上走开,朝后院走去,然后什么都没找到。 不死心的娄危雪里里外外,来回转了好几圈。 沈清鸿见娄危雪似乎还要找,主动出声及时制止了她。 “你在找什么?” “姐姐,你看到六六了吗?” “没有。” 沈清鸿抿了口茶水,她低垂着眼,叫人看不出半分神色。 “这样啊。” 娄危雪摸摸脑袋,难道六六没有回来吗? 不过根据之前那个指引,六六应该就是在这个方向上。 或许她多找几遍,就能找到六六了。 六六啊,六六,你快点回来吧。 就这样,沈清鸿在小屋中住了下来,娄危雪一边照顾沈清鸿,一边外出寻找六六。 月升日落,斗转星系,大半个月的时间转眼流逝。 娄危雪始终没能找到六六,不过沈清鸿的身体倒是在这段时间里,一点点的好转起来。 可娄危雪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出了状况,她总是时不时感觉到身体燥热,似乎有股无名之火一点点的从她的身体深处烧起,这个状况,和之前她中合欢散的时候很是相像。 该不会是那天晚上中的合欢散还没有解开吧! 现在小屋里除了她,住的还有神仙姐姐,如果她合欢散发作了,那该如何是好。 娄危雪没有办法,思索再三后只能选择找自己的医修朋友想办法。 她拿出特制的传信用纸,将自己身上的异常和中了合欢散的事情写到纸上,然后把这张信纸叠成了纸鹤。 走出房门,娄危雪把纸鹤捧在掌心,默念口诀。 一道金光闪过,纸鹤竟然动了起来,缓缓朝着高空飞去,没多久就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看着飞远的纸鹤,娄危雪念叨着:“寄春啊寄春,我这全靠你了,你可千万得救救我啊。” 眨眼间,又是一天过去,也离上次中合欢散的日子越来越近。 娄危雪每天都在等着李寄春的回信,直到这天。 早上娄危雪正在外面打水,头顶有声音传来。 她抬头看去,只见一只木鸢从空中飞下,落在她的面前。 娄危雪惊喜,这是寄春来信啦! 她连忙把木鸢上的东西拆下,拿出信件。 李寄春在信上说,合欢散是合欢宗的秘药,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只有拿到合欢宗的解药才能彻底摆脱。 虽然合欢宗的人喜欢使用合欢散,但是对合欢散的解药却把控的十分严格,寻常人根本就拿不到。 李寄春没有办法解她身上的合欢散,只能暂时延缓合欢散的发作。 至于药方和所需要用到的药材,李寄春也都一股脑的全部让木鸢给带来了。 娄危雪叹了口气,李寄春说没有办法,那恐怕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毕竟她的这个医修朋友,特别喜欢钻研一些奇奇怪怪的病,越是冷门不好治的病,她越喜欢。 因此帮人解了不少的疑难杂症,名声斐然。 拿起木鸢送来的药材,娄危雪按照李寄春写的办法熬煮起来。 她愁眉苦脸的撑着个下巴坐在门口,看着药炉底下的火焰,眼下只能先按照寄春的方法吃药,来延缓合欢散的发作,至于解药,那就只能等以后再想办法了。 苦涩的药香随着熬煮逐渐蔓延,娄危雪把熬煮好的药倒入木碗中,端到屋内冷着,然后就去做别的事情了。 两刻钟后,娄危雪出门回来,准备去把自己的药给喝了,结果就看到一只冷白的玉手端起药碗,送至唇边。 娄危雪连忙喊道:“啊,等等!这……” 这是我的药…… 沈清鸿拿着空碗,站在桌边,眼神里满是疑惑。 “怎么了?” 这些天,娄危雪为了能够让沈清鸿恢复身体,经常去山里采草药,然后煎给沈清鸿喝。 刚刚沈清鸿应该是误以为,那碗药是自己煮给她喝的。 也怪自己,没有事先想到这点。 不过沈清鸿喝都喝了,她也不能让人吐出来吧。 况且,合欢散这种事情,娄危雪也不好意思告诉沈清鸿。 她把药碗从沈清鸿手里拿出,露出一个笑容。 “没事,我只是怕你烫到。” 沈清鸿没有多想,“这个已经不烫了。” “那就好。” 娄危雪拿着空药碗走出房门,李寄春只给她寄了一份药材过来,这份药被沈清鸿喝了,她还得要一份才是。 她把自己的情况写了出来,让飞来的木鸢把信带走。 看着飞远的木鸢,娄危雪在心底默念,但愿她能坚持到寄春把第二份药寄过来,希望这中间不要再出什么差错了。 第15章 可惜天不遂人愿。 夜里,娄危雪睡在地铺上,感觉身体涌上一股又一股的热意。 她将领口的衣服扯的开了些,试图缓解燥意,可是并没有什么作用。 被热意折磨的娄危雪翻来覆去,干脆直接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屋侧小溪在月色下缓缓流淌,娄危雪走过去,她伸手试图引起溪水来缓解身上的热意,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她身后传来。 娄危雪转过身去,沈清鸿穿着单薄的里衣,正站在她的身后。 她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沈清鸿已经睡着了。 “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沈清鸿并未言语,一双眸子盯着娄危雪,里面似有水波荡漾。 娄危雪被盯的有点尴尬,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晚上不睡觉跑来溪边的事情。 “那个,我……” 正在娄危雪绞尽脑汁的找理由时,沈清鸿动了。 她迈步向前走了几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的极近。 柔软的指尖抚摸上娄危雪的唇,娄危雪怔忪几秒,只感觉唇上似有一团火焰,从唇上一直烧到了心底。 娄危雪眼神暗下,嗓音低哑几分。 “姐姐你……” 沈清鸿的手指再次点了点娄危雪的唇,她摇摇头,不让娄危雪说话。 娄危雪后面的话便全止在了嘴边,她静静等着,不知道沈清鸿想要做什么。 见那唇不动了,沈清鸿却笑了,那笑如冰雪消融,似有百花绽放。 平常沈清鸿鲜少有什么表情,可现在,美人身着单衣,如墨的黑发散乱的披在身后,唇色如樱,眉梢眼尾皆是潋滟的春色。 娄危雪看的眼睛都直了,只觉心里的火烧的更旺盛了,而偏偏,这美人还是个会添火的。 “你不亲我吗?” 美人含笑,嗓音清悦,如玉石落地。 这谁能受得了! 娄危雪再也压抑不住,伸手揽住沈清鸿纤细的腰身,吻上沈清鸿的唇瓣。 沈清鸿的里衣很薄,两人抱的这么紧,娄危雪能感受到沈清鸿肌肤上传来的温度。 一时间,娄危雪只感觉更热了。 她伸手解下沈清鸿身上的衣服,手指给沈清鸿带来阵阵战栗,惹得人喘息连连。 破碎的声音从沈清鸿唇边泄出,又叫娄危雪堵了回去。 她把沈清鸿压在柔软的草地上,两人交缠在一起,如游鱼随着水波荡漾。 可是那水却越涨越大,最后竟兜头朝朝娄危雪泼来,像是要把人溺死在水里。 娄危雪猛然坐起,身上燥意消散,冰凉的冷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落。 她看着被洇湿的床铺,有些回不过神。 第09章 沈清鸿站在旁边,见娄危雪醒了冷哼一声,丢开手中茶杯,转身离去。 听到动静的娄危雪愣愣抬头,刚好看到一个冷清的背影,心里顿时惊涛骇浪。 “姐……姐?” 白色的衣摆在空中滑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她抬手下意识的朝那人抓去,衣摆擦着掌心溜走,什么都没能抓到。 看着空荡荡的掌心,娄危雪眨了两下眼睛,有水滴从她的发丝上滴落,像是砸在她的心里。 夜晚的梦境顿时如潮水般奔涌而来,娄危雪猛然捂住自己的脸,脸色爆红,恨不能将自己挖个坑埋了。 啊啊啊啊!她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她是个混蛋!都在梦里对姐姐干了什么啊!!! 虽然姐姐长的确实好看,但是她怎么能那么想姐姐呢!还对姐姐酱酱酿酿的! 虽然很快乐,但是…… 姐姐突然泼了她一杯水,不会是她做梦的时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然后被姐姐听到了吧! 天呐!毁灭吧!她没有脸面再见姐姐了! 屋内娄危雪埋头自闭,屋外沈清鸿拿着佩剑舞的虎虎生风,一招一式之间充满杀气。 她是娄危雪的契约灵兽,娄危雪身上有什么问题也会间接的影响到她。 昨天晚上,沈清鸿睡梦间只觉得身体燥热无比,思绪飘飘忽忽,如风中树叶不知怎的飘到一具身体中。 或许因为她不是梦境主人的缘故,她根本无法操控梦里的身体,只能被动的承受,体会着自己对那人投怀送抱,云雨巫山。 好不容易从梦境里挣脱,沈清鸿睁眼就听到娄危雪的暧昧呓语。 “姐姐,你喜欢我这样吗?” “别哭,我会轻点的。” 沈清鸿的脸当即就黑了,下床走到娄危雪打的地铺前,泼了娄危雪一脸水。 如果不是看在娄危雪救了她两次的分上,她早就已经一剑捅上去了。 看来她这几天对娄危雪真是太仁慈了! 沈清鸿愤愤的练着剑,均湘剑刃锋利,在沈清鸿的挥舞下绽出道道冷芒,剑光逼人。 娄危雪不知什么时候,从屋内走出,她想去和沈清鸿道歉,但是关于合欢散和梦境的这个事情又不好说。 可真是要了命了。 她踌躇半天没有上前,只是撑着下巴蹲在屋檐下,看着浑身杀气腾腾的沈清鸿,发愁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晨风中,沈清鸿白衣猎猎,身姿修长,她的每一次出剑都极具力量感,手腕轻轻旋转,手中的长剑也随之如闪电般快速闪动,带着破空的风声,脚下腾挪,剑光在空中画出一道弧度,女子的纤腰也随之弯去。 第16章 娄危雪不知不觉的看痴了去,揪着头发的手指逐渐滑落。 姐姐的腰很细,昨晚她抱着人的时候,只用一只手便能将人圈住。 还有那腿,修长笔直,骨肉停匀,伸手掐上去的时候,轻易的便能留下一圈指痕。 姐姐的皮肤很白,所以很容易便能留下痕迹,有吻落下,便如朵朵红花在她的身体上绽放。 娄危雪眼神逐渐变暗,身体变得躁动,一股热意缓缓升起。 原本在练剑的沈清鸿受到影响,手下动作微滞,她恼怒的瞪向娄危雪,一眼就看出来,娄危雪没在想什么好东西。 沈清鸿嗓音冰冷,如冬日的井水,“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 她举剑威胁,划出一道剑风。 寒芒闪过,娄危雪鬓边的一缕长发断落,随风飘下。 娄危雪满脑子的春色瞬间消失,她尴尬的朝沈清鸿笑了一下,撑着膝盖站起身。 “咳,那什么,我去做饭。”话音落下,娄危雪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走到后院,娄危雪处理好食材,放入锅内,然后升起炉火。 看着明灭的火光,她在心底暗自唾弃自己。 “娄危雪啊,娄危雪,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姐姐的伤都还没养好,你竟然还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是思绪这个东西,又怎么是人能随意控制的。 娄危雪盯着燃烧的木头,目光逐渐飘散,她的唇角擒着一抹微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时不时的还会笑出声。 炉灶底下的火越烧越旺,一截火星在娄危雪没注意的时候跳跃上她的袖摆,顺着袖摆往上烧起。 还在神游的娄危雪只感觉越来越热,飘远的思绪总算是回归些许。 “嗯?怎么这么热?” 下一秒,娄危雪低头便看到烧起来的袖子。 “嗷嗷嗷!火!有火!” 情急之下,娄危雪都忘记自己是个修仙的会使用法诀了,她在原地焦急的转了两圈,看到角落里的水缸如逢甘露,猛地冲去将半个身子浸在了水里。 衣服上的火总算熄灭,娄危雪宛若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 她用法诀把衣服弄干,收拾好被她弄的一片水迹的伙房,掀开锅看了下里面炖的东西。 嗯,很好,没什么问题,还可以继续炖。 娄危雪重新在炉灶前的小板凳上坐下,给自己默默鼓劲。 “打起精神啊,娄危雪,你莫要再胡思乱想了!” 半个时辰后,娄危雪端着做好的饭菜走入小屋中。 沈清鸿看了眼放在桌上的盘子,里面乌漆嘛黑的,散发着阵阵糊味,根本看不出做的是什么东西。 在小屋里住了这么多天,沈清鸿这还是第一次看娄危雪把饭做成这样。 她抬头看了眼娄危雪,只见那人原本白净的面颊上多了几道黑色,头发的末尾还有被烧过的痕迹,身上长袍的衣袖断了半截,露出光洁的手臂。 偏偏娄危雪对此还毫不自知,双目无神,明显还在神游中。 她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来自于过往的习惯。 娄危雪唤道:“吃饭了,姐姐。” 虽然对她们这种修行之人来说,吃一顿这样的饭要不了命,顶多会腹痛几天,但是沈清鸿并不想勉强自己。 “我不吃。”沈清鸿冷漠拒绝,“你最好也不要吃。” “嗯?”娄危雪终于回过神,看清盘子里的东西,恨不得钻到地里去。 “咳,这是个意外,我今天在研究新菜式,有点没掌控好火度。”她说着端起桌上的盘子,“姐姐,你先等等啊。” 娄危雪把盘子撤下,跑去后厨,取了些野果洗净后重新端回来。 “那什么,姐姐你吃果子吧,我都洗干净了。” 沈清鸿挑眉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食不知味的吃完一顿早饭,娄危雪回到伙房,才发现伙房里一片乱。 锅盖被扔在边上,锅底黑乎乎的糊了东西,地上一片都是水,不少柴火都被水打湿了。 娄危雪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她这一早上都在干什么啊! 一定是合欢散影响了她,这样下去不行! 好不容易收拾完伙房,娄危雪拿出传信纸给李寄春传信,催促李寄春快点把药寄来。 她担心再晚几天,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纸鹤飞走远去,娄危雪拿起桌布开始擦起桌子。 沈清鸿正坐在窗边的椅凳上打坐,晨光从窗外洒入,在她的身上笼罩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虽然沈清鸿已经警告过娄危雪,可是娄危雪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她手上还在擦着桌子,可是视线已经不受控制的朝沈清鸿瞥去。 啊,姐姐真的很好看,她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都没见到过这么好看的人。 看了几眼之后,娄危雪又反应过来沈清鸿不喜欢自己看她。 娄危雪把视线收回,但是没擦两下桌子,眼睛像是有自己的想法般,又看了过去,她总是会不自觉的被沈清鸿吸引。 再看一眼,就一眼! 一眼之后是两眼,两眼之后是更多眼。 不知不觉间,娄危雪的脚步无意识的朝沈清鸿靠去,她从擦桌子,变成了擦柱子,到擦各种东西,而且离沈清鸿越来越近。 最终,娄危雪拿着桌布,擦上沈清鸿身后窗户的边框。 第17章 淡淡的冷香钻入娄危雪的鼻腔,那味道像是雪峰上的花,在一个晴朗的午后盛开了。 娄危雪擦着东西的手渐渐停了下来,她的视线流连在沈清鸿的身上,久久不愿离开。 姐姐身上真好闻,昨晚抱起来的时候身体软软的。 谁会不喜欢又香又软的美人呢? 娄危雪只是想了几下,就感觉身体燥热,一股热流直冲鼻腔。 沈清鸿从打坐时,就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流连,她一直隐忍着没有发作。 可是现在,清心咒都压不下她身上被带起的燥意。 该死的!娄九寒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清鸿恼怒睁开眼睛,目光中是森森冷意。 “你想死吗?”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对上,娄危雪感觉先前的那股热流涌了上来,鼻端湿漉漉的,好似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然后又落下。 下一瞬,红色的血液在沈清鸿的肩头绽开,一滴滴的血落在沈清鸿的肩头,而且越来越多。 娄危雪愣了几秒,随后猛然捂住自己的鼻子。 沈清鸿的脸顷刻间就乌云密布,宛如暴雨倾盆。 她一言未发,伸手拔出了均湘剑。 剑刃锋利,在天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冰冷寒芒,映照入娄危雪的眼中。 第10章 娄危雪猛然睁大眼睛,“别!姐姐,我可以解释的!” 她伸手想要去按沈清鸿拿剑的手,结果忘记之前用手捂过鼻子,成功的在沈清鸿的衣袖上留下一抹痕迹。 “娄九寒!” 沈清鸿额头青筋直跳,她的脸色更加阴沉,清冷如月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亮光。 娄危雪哆嗦一下,快速把手收了回去。 啊啊啊!她是猪吗!偏偏在这个时候犯错! 沈清鸿会不会气的直接一剑把她给捅了,娄危雪吓的赶紧委屈巴巴解释:“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沈清鸿不再给娄危雪辩解的机会,举剑朝娄危雪袭去。 剑光转瞬便到,娄危雪脚下挪动,急忙的朝后退去,几步便跑出了小屋。 沈清鸿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在她身后紧追不舍。 碍于沈清鸿还受着伤,娄危雪根本不敢还手,只能被动的防守。 可是沈清鸿是什么人,就算没有修为护身,只是单纯的使用剑招身法,就足够娄危雪喝一壶了。 娄危雪不停闪躲,但时不时的便会被剑身抽上那么一下,打的她嚎叫连连。 “姐姐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刚那只是个意外。” “意外?”沈清鸿冷笑,抬手又给了沈清鸿一下,“我手滑了,这也是个意外!” 随着沈清鸿的话,剑身毫不留情的打在娄危雪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显眼的红痕。 娄危雪立刻惨叫一声,“姐姐你轻点诶!我这手还得给你做饭熬药的!” 可是沈清鸿根本不听,追着人打了好久,才消了点气。 沈清鸿的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停下之后便觉得身体软的厉害,她走入小屋,坐在椅凳上休息。 娄危雪身上的衣服被剑划破了几个口子,头发乱的不行,不过身上除了沈清鸿最开始抽在手上的那处比较痛外,别的倒是没太多的感觉。 她知道,沈清鸿还是心软,手下留了情。 见沈清鸿像是累到了,娄危雪把自己手上和鼻子上的血清洗干净,然后倒了杯水,端到沈清鸿面前。 “姐姐,你追了我这么久,伤口没事吧。” 沈清鸿冷哼一声,接过娄危雪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回道:“如果不想我打你,你就管好你自己!” “其实我就是最近有点上火。” 娄危雪低头抠着手指,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太有底气。 可是她又不能告诉沈清鸿,她是中了合欢散,然后沈清鸿把她的药给喝了,她才会做春梦,变成这样的。 沈清鸿恼怒的瞪了娄危雪一眼,这心虚的模样,叫她怎么能够相信。 什么上火,明明就是娄九寒脑子里的想法太多了!别以为她不知道娄九寒总是在偷偷摸摸的看她! 沈清鸿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上火是吧?” 娄危雪的身体随着响动,颤抖了一下,但还是咬牙坚持。 “对,只是上火,我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沈清鸿眼睛微微眯起,好一个没有别的想法,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站起身,从座位上离开,娄危雪的视线跟随着沈清鸿而移动。 这座山上灵植充沛,之前因为沈清鸿受伤,娄危雪去山里采摘了不少种类的草药回来,沈清鸿曾去看过,其中有几种草药搭配在一起,可以泻火。 虽然沈清鸿不是医修,但是这种常见的药材和药方她还是知道的。 娄危雪跟在沈清鸿伸手,就见沈清鸿走到装草药的桌柜前,从里面取出了几种药。 “姐姐,你突然拿药干什么?” 沈清鸿淡淡瞥了娄危雪一眼,然后一言不发,走出房门。 她把药材处理了一下,分好剂量放入煮药的小砂锅中,加上水点火熬煮起来。 娄危雪哪好意思叫病患动手,更何况这个病患还是她做梦的对象。 “姐姐,你放着让我来煮就好。” 第18章 娄危雪说着,伸手想要去拿沈清鸿手中煽火的小扇子,结果被沈清鸿瞪了一眼。 “给我老实待着。” 这一眼让娄危雪彻底老实了,根本不敢多说话,默默的把自己的手又收了回去。 不过沈清鸿坐在小板凳上煮药的时候,娄危雪没有离开,她抱着膝盖蹲在沈清鸿的旁边,默默数地上路过的蚂蚁。 天上云朵散开又聚拢,半个时辰过去了,药味弥漫。 沈清鸿用布包住砂锅一侧的手柄,然后把里面的药汁全部倒入了一个小碗之中。 等药凉下,沈清鸿把药碗递到娄危雪面前,薄唇微启,冷漠的吐出一个字。 “喝!” 娄危雪抬头看了眼沈清鸿的神色,根本就不敢多问,咕嘟嘟的一口喝下。 药很苦,喝完之后,?*?娄危雪不停的吐着舌头,小脸皱成一团。 “姐姐,这是什么药啊?” “这是毒药,你快死了。” 沈清鸿面无表情,她这几天的药都是娄危雪煮的,以至于她完全没想到娄危雪竟然看不出她煮的药是什么。 可是尽管这样,娄危雪竟然还把药喝下去了,她真不知道该说娄危雪什么好。 娄危雪当然没有傻到相信沈清鸿的话,从刚刚姐姐用剑打她的时候,她就能看出来。 姐姐虽然看着冰冷无情,但是心肠可软了。 她眨眼露出一个笑容,“怎么可能?姐姐才不会让我喝毒药呢。” “怎么不可能?”沈清鸿反问,“你我之间不过萍水相逢,你不知道我的来历,我亦不清楚你的身份。” 娄危雪摇头,“不对,姐姐和我相处这么多天,如果想要害我,早就有机会动手了,完全不用等到现在,而且还是用这种方式。” 沈清鸿盯着娄危雪看了几秒,得出结论,看来这是个傻子。 娄危雪还不清楚她在沈清鸿的眼里,已经和傻子画上等号了。 扬着一张小脸,追问着:“所以姐姐,这到底是什么药啊,好苦。” 沈清鸿瞥了她一眼,解释道:“这是下火的药,你不是上火吗?正好喝这个药,来去去你身上的火。” 娄危雪郁闷不已,好吧,下火药就下火药吧,最近她确实有点气血旺盛。 将喝空的药碗放下,娄危雪转身进屋,找了件自己的衣服出来。 她眼神飘忽,尴尬的指了指娄危雪的肩头。 “姐姐,你身上的衣服脏了,你把衣服脱下来换我这个。” 提到这个,沈清鸿没好气的瞪了娄危雪一眼,如果不是娄危雪,她身上的衣服怎么会脏! 之前沈清鸿被人追杀,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破了,她这几天穿的都是娄危雪的衣服,两人身形相仿,所以沈清鸿穿着倒也合适。 接过娄危雪递来的衣服,沈清鸿走回房屋,将带血的衣服换下。 她新换上的这身长裙是淡绿色的,穿在沈清鸿身上,更衬得她肤白如玉,人如修竹。 娄危雪过来取脏衣服的时候,差点又看直了眼,好险才在沈清鸿发现前,把眼神挪开。 她把脏衣服收走,来到小溪边,看着上面的血迹,叹了口气,用力的揉搓着衣服上的鲜血。 娄危雪从来没有哪个时候像现在这般,思念李寄春。 其实如果不是李寄春那张药方上的药材她没有,娄危雪早就自己动手熬药了。 “春啊,我可就靠你了。” 可惜娄危雪注定要失望了,一月之期逐渐逼近,李寄春那边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变故,迟迟都没能把娄危雪需要的药材给寄过来。 终于,在一个晚上,娄危雪彻底没能压住体内的合欢散。 夜晚,娄危雪躺在地铺上,难以忽视的热意从她身体内阵阵袭来,冲击着她的神志。 “好热。” 娄危雪呼吸急促,此刻身上的所有东西都似乎变成了烈火,不断的灼烧着她的身体。 她扯开衣服,露出大片的肌肤,可仅仅是这样还是没有用,她需要更加清凉的东西来缓解身体的燥热。 “水……” 她需要水。 娄危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摸索着想要往屋外走,可是没走几步,她的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跘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朝一侧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娄危雪倒在一个软软香香的身体上。 那身体冰冰凉凉,贴上之后身上难耐的燥意都被压下许多。 她想要……更多…… 娄危雪手指微动,身下的身体一阵颤抖,几丝娇哼从那人口中泄出。 受到契约的影响,沈清鸿神识跟着昏胀起来,娄危雪抱住她的时候,她根本没有任何力气抵抗。 酥酥麻麻的痒意,带着难掩的燥热一路传到沈清鸿的脑中,她不由仰着修长的脖颈急促的呼吸着,清冷如玉的脸上此刻布满红晕。 可身上那人的动作越来越过分,密密麻麻的亲吻,叫人喘不过来气。 娄危雪感觉自己抱着一块甜丝丝的冰糖块,可那糖块却不太安分,总是动来动去的,娄危雪皱眉牢牢按住糖,俯身吻上。 屋内木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动,屋外月亮害羞的躲入云层之中。 第11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入屋内,洒满一室光辉,木质的大床上,两个人儿抱在一起,相拥而眠。 第19章 有鸟雀飞过,落在窗边,歪头看着床上的两人,发出啾啾的声音。 沈清鸿眼睫颤抖,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便是娄危雪那张洁净无瑕的睡颜,她眨了下眼睛,酸痛之感瞬间传遍沈清鸿的全身,昨晚发生的一切冲击着沈清鸿的神经。 她眉心紧皱,眸光瞬间冷了下去。 砰—— 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娄危雪呆愣愣地坐在地上,感觉周身突然掠过一股寒流,温度冷得可怕。 这股莫名的冷意,叫娄危雪混沌不已的大脑,一点点沉静下来。 像是回想起什么,娄危雪眼睛一点点睁大,她抬头朝床上看去,结果刚好对上沈清鸿冰冷的视线。 那目光中似有利刃,仿佛随时都能射出来直取人的性命。 可娄危雪并没有被这道目光吓住,反而在沈清鸿的注视中,逐渐想起来一些事情,山泉池边的画面出现在娄危雪的脑海中。 她猛然反应过来,“在山泉池的那晚不是我的梦境,其实我们早就……” “闭嘴!” 沈清鸿羞恼地打断娄危雪的话。 这傻子昨晚做出了那种事情,竟然还敢和她提山泉池那晚! 娄危雪讪讪闭嘴,她小心看了眼沈清鸿的神色,见沈清鸿面色绯红,身体颤抖,被她气得厉害。 她张口想要解释,“姐姐,我……我不是……” 她都把人家睡了,如果还说不是故意的,未免有点太不是人了。 娄危雪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改了话头,“其实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姐姐,我……你……” 感觉怎么说都不对劲,娄危雪张嘴语无伦次说了半天,也没把事情给讲明白。 而沈清鸿的脸也在她的几次解释中,越变越黑。 屋内气氛压抑,风雨欲来。 “滚出去。”沈清鸿的嗓音低沉得可怕。 娄危雪知道自己此刻不管怎么解释都像是借口,索性不再解释。 她抬头,目光澄澈,语气坚定。 “姐姐,我会对你负责的。” 沈清鸿瞪了娄危雪一眼,“我不要你负责。” “不行,这是我必须要负的责任。”娄危雪摇头,态度异常坚决,“我中了合欢散,如果不疏解的话,会爆体而亡,是姐姐你救了我,我会对姐姐你好的,绝对不会辜负你。” 沈清鸿有口难言,娄危雪是为了救自己才中的合欢散,而自己之所以和娄危雪滚在一起,完全是因为受到娄危雪这个契主的影响,说起来不过是互相帮助,自己根本谈不上救人。 “你不用……” 娄危雪见沈清鸿像是还要拒绝,立刻打断了她的话,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姐姐,我没有想要你一下子接受我,我只是在表明我的态度。” “一晚上过去,姐姐该饿了吧,我先去给你熬点粥。” 娄危雪说着站起身穿好衣服,没给沈清鸿再拒绝她的余地。 她走入后屋,原本镇定自若的神情瞬间崩塌,脚软地靠着墙壁。 刚刚在屋里的时候她真的好怕姐姐说再也不想见她,还好姐姐没有那么说! 还记得她捡回姐姐时,姐姐身受重伤,明显是有仇家的。 看来自己得努力变强,这样才能保护好姐姐。 娄危雪默默在心里,把自己每天修炼的时间又往上加了几个时辰。 等她煮好粥回去的时候,沈清鸿已经从床上下来了,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娄危雪微微一笑,把装着粥菜的木盘放到桌子上,然后悄摸摸的走到沈清鸿旁边。 她伸手在沈清鸿面前晃了两下,“姐姐,回神,吃饭啦。” 沈清鸿收回目光,没有搭理娄危雪。 她站起身,身体酸软,以至于脚下无力竟然朝边上倒去。 “小心!”娄危雪快速地伸手抓住沈清鸿的胳膊,把人揽在怀里,芳香顿时扑了满鼻。 沈清鸿并没有因此就给娄危雪好脸色,她站稳身体,额角青筋直跳,身体的异样,明晃晃地昭示着昨夜发生的事情。 她呵斥道:“放手!” 娄危雪面露犹豫,眉头纠结在一起。 “姐姐你身体不舒服,还是让我扶着你吧。” “我没有不舒服!”沈清鸿恼怒,清冷如雪的面颊染上薄怒,“再不放手,小心我剁了你的手!” “那……”娄危雪小心观察着沈清鸿的神色,见她脸色越来越难看,终究是选择妥协。 “好吧。” 叹了口气,娄危雪把手从沈清鸿的胳膊上挪开,只不过在沈清鸿走路的时候,娄危雪依旧小心地护在沈清鸿的身后,随时防止沈清鸿摔倒。 沈清鸿怎么会不明白娄危雪是什么意思,偏偏她不好说什么,最后黑着张脸走到桌边。 与沈清鸿的低气压相反,娄危雪像只勤劳的快乐小狗,不等沈清鸿动手,就伸手把椅子拉开。 “姐姐,坐。” 沈清鸿看了眼被拉开的椅凳,感觉眉心突突地跳。 在娄危雪期待的目光中,沈清鸿强压着心底的火气,调转脚下的步伐,几步走到对面自己拉开椅子坐下。 娄危雪傻眼,看了看沈清鸿,又看了看被自己拉开的椅子。 好吧,姐姐不坐就不坐吧。 娄危雪在沈清鸿对面坐下,她把早上做好的膳食,从木盘里端出。 第20章 “姐姐,我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而且这个对你恢复身体也有好处。” 面前的餐食基本全是些滋补身体的,加上娄危雪的话,沈清鸿真的很难不多想。 “我、不、爱、吃。”沈清鸿面无表情,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 今天娄危雪做的是以前做过的东西,之前沈清鸿对这些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娄危雪知道沈清鸿身子不爽利,心情不好,便没多说什么。 她好脾气地问道:“那姐姐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不用,今天我不吃了。” “这怎么能行,姐姐你身体不好,昨晚……” “闭嘴!” 沈清鸿目光如刀,身侧均湘剑震动,发出阵阵嗡鸣,如果娄危雪再说一个字,她真的不保证会造成什么后果。 娄危雪看了眼颤鸣不止的均湘剑,默默把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这时窗边传来两阵笃笃声,娄危雪顺着声音望去,看到前几天她期待到来的那只木鸢正停靠在窗边。 娄危雪开窗,把木鸢取进来,里面有新的一份草药和李寄春的来信。 李寄春在信上解释,师门这几天出了事情,所以才耽搁了,没能及时地把草药寄给娄危雪,不过她算着日子,不出意外的话,这草药是能赶在娄危雪身上的合欢散发作之前送到的。 娄危雪苦笑,寄春啊寄春,你这只木鸢刚好晚来一步,现在已经出意外了。 屋内无人言语,沈清鸿周身气压低沉,小屋中气氛压抑。 娄危雪偷偷瞄了眼沈清鸿的脸色,觉得这般下去不行,她要主动出击才好。 既然姐姐心情不好,那她就想办法让姐姐的心情变好! “姐姐,我出去一趟。” 将信纸和药材收好,娄危雪朝沈清鸿打了招呼之后,便离开小屋。 娄危雪走后,沈清鸿一如往常地打坐修炼,只不过修炼到一半,原本坐着的美人消失无踪,啪叽一下,一个雪白的小团子从椅凳上滚落。 白团子摇晃着脑袋爬起来,看着高了她好几倍的椅凳,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像是个变了颜色的白海胆。 自从上次变成灵兽之后,沈清鸿一直小心地维持着人身,已经好久没有变回灵兽了。 可是昨晚发生的事情,竟叫沈清鸿灵台摇摆,人身不稳自然而然地回归到了灵兽的模样。 这样可不行!趁着娄危雪还没回来,她得赶紧变回去才行,不然到时候就没办法解释了! 白团子盘起爪子打坐吐纳,铆足了劲地想要变回人身。 她这么一坐就不知坐了多久,直到一道声音传来。 “姐姐!” 白团子耳尖微动,睁开眼睛。 娄危雪回来了,可是她现在依旧没能变回去! 白团子焦急地在屋里转来转去,屋外那人每一次踩在地上的脚步声,都伴随着白团子的心脏,怦怦作响。 沈清鸿快速地环顾四周,寻找着可能藏身的地方,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被娄危雪发现! 屋外人走动的声音越来越近,在娄危雪推开门之前,白团子四爪用力,猛地跳入用来装衣服的衣篓中。 下一秒,娄危雪走入门内,满脸雀跃。 “姐姐,你快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屋内空空荡荡,无人回应。 姐姐难道是在后院吗?娄危雪疑惑找去,可后院也没人。 娄危雪心中顿时浮现一个不好的猜测,她焦急地迈开步伐,前前后后找了一圈,都没能找到沈清鸿的身影。 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姐姐生气了,所以离开了? 想到这个可能,娄危雪沮丧地垂下头,结果忽然发现地上多出的一抹白色。 “这是……”娄危雪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六六!?” 第12章 难道是六六回来了吗? 娄危雪暂时顾不得想沈清鸿是不是离开了的事情,一边喊,一边找白团子。 “六六,你回来了对不对?你出来让我看看啊。” 她寻找着房间里的各种角角落落,甚至就连床底下她都趴下来看了一通,可是屋内还是半点白团子的身影都没看见。 沈清鸿蜷缩在衣篓中,听到娄危雪来来回回,在她身边走过好几次,只要娄危雪有一次停下来把衣服拿起,就会发现她的存在。 如果再这样下去,难保娄危雪不会发现她。 她不可以在这里继续待着了,得换个地方藏身。 沈清鸿竖着耳朵,听着娄危雪的动静,直到那脚步声从她身边逐渐远去,朝着后屋走去,沈清鸿才松了口气。 一只雪白的团子,在娄危雪离开屋里的一瞬间,从装满衣服的衣篓中跳出。 藏哪好呢?床底下? 不行,不行,床底下没有遮东西的地方,很容易被看到。 白团子竖着耳朵,留意着娄危雪的动静,同时在屋里这躲躲,那藏藏,试图找到一个安全的藏身之所。 在躲藏的过程中,一方黑色的圆口小罐子吸引了白团子的注意,她的身体似乎也在叫嚣着叫她钻进去。 几次从罐子旁边路过,白团子最后迟疑地停下爪。 要不试试这里? 罐口很小,白团子钻得很费力,好不容易才把身子钻了进去。 待在罐子里,就连转身都十分困难,如果这要是被发现,逃跑恐怕都不方便。 第21章 不行,这里不能躲。 一只毛茸茸的脑袋从罐口伸出,白团子艰难地往外挤着,准备换个地方躲。 砰—— 罐子不小心撞到边上的东西,发出声响。 糟糕! 白团子挤得更用力了,动作也显得焦急许多,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两只爪子在半空快速地扒拉着,想要把后面两只爪子也给拔出来。 后屋,娄危雪显然听到了屋内的动静,惊喜喊道:“六六?” 她快速地朝屋内走去,去找那个藏起来的白团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可是此刻白团子还有半个身体卡在里。 这样下去,会被发现的!来不及管这么多了! 白团子狠心带动身体,猛地朝旁边的墙壁撞去,两下之后黑罐破碎,白团子的身体终于得到解脱,赶在娄危雪走过来之前,从屋里逃了出去。 趁着娄危雪没来得及发现,白团子抓下发力,跳上小屋的屋顶。 趴在屋顶上,沈清鸿松了口气,她真是从没这般的狼狈过。 屋中,娄危雪拿着破碎的罐子碎片,在附近看到一些白色的毛发。 是六六的。 这更加让娄危雪肯定六六回来了,可是六六为什么要躲着她? 娄危雪神情沮丧,找了半天,她除了发现几缕白团子掉的毛外,简直一无所获。 她走出屋门喊道:“六六,我知道你回来了,你出来见见我啊。” “或者你不想见我,你嗷一声也行,叫我知道你没事,好吗?” 屋顶上,白团子听着娄危雪的话,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不能叫,修仙之人耳力都还不错,如果叫了,娄危雪说不定就能发现她躲藏的地方,然后把她抓下去,到时候她将很难和娄危雪解释。 现在重要的是赶紧变回人身才对。 没了被发现的风险,白团子一心沉浸在法诀之中,让灵台放空,试图变回人身。 屋檐下娄危雪等了好久,没有等来白团子的任何回应。 姐姐走了,六六躲着她不愿意出来。 娄危雪感觉整个人都要碎掉了。她是有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一股委屈直冲心头,娄危雪靠着柱子,缓缓蹲下了身体。 “呜呜呜,你们怎么都不想见我,我有那么的讨人嫌吗?” “我知道六六不喜欢我摸她,可是我是重度绒毛控啊,我已经很努力地在克制自己了。” “还有姐姐,我是做了错事,但是我已经在尽力弥补了,我也会负责的,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想着这段时日的快乐相处,娄危雪哭得更伤心了。 穿成这本书的恶毒反派后,娄危雪时刻担心自己会在哪一天就按照书中所说一命呜呼了,又担心自己不是原主的事情暴露,被人当作夺舍的邪修处理。 她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的,好不容易逃出宗门,在这灵山上生活下来,契约到了喜爱的灵兽,有了姐姐,可是现在一人一兽都跑了。 “呜呜呜呜,我怎么这么惨啊。” 穿书之后的惶恐不安,和被人抛弃的委屈,在此刻彻底爆发出来。 泪水如黄河决堤,不断地从娄危雪的眼眶涌出。 “我真的有在努力了啊,可是怎么会这样呢?” 屋顶上,好不容易恢复人形的沈清鸿,听到娄危雪的哭声,眉心不自觉地皱起。 她跳下屋顶,走到娄危雪面前。 “哭什么?” 娄危雪泪眼婆娑,顺着出现在面前的衣裙朝上看去。 “姐姐?” 清冷出尘的熟悉面容映入娄危雪的眼底,她站起身,扑过去一把将沈清鸿给牢牢抱在怀中,哭得更狠了。 “呜呜呜呜呜,姐姐,我还以为你走了,不要我了。” 沈清鸿下意识地想要推人,可是见娄危雪哭得这般凄惨,原本要推人的手落在了娄危雪的肩头。 没有安慰过人的清鸿仙尊,别别扭扭地拍了娄危雪两下,像是在安抚。 “我的均湘剑还在,我又怎么会走。” “那,那我不是看到你人不在,一着急,没发现嘛。” 娄危雪抽抽噎噎的,她稍微放开沈清鸿一些,抹了两把眼睛。 “姐姐,你不会再走了吧。” 面前人的小脸哭得红彤彤的,眼睛里面还有泛滥的水光,如一颗剔透的琥珀,她眼尾绯红,眼角下的小痣,被泪水冲刷后更加引人夺目。 沈清鸿眼睫微颤,轻轻移开目光。 “不,我会走。” “你,你怎么还要走啊。” 那声音颤抖,带着浓烈的哭腔。 眼瞅着人又要哭起来,沈清鸿头疼地解释,“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当然要走,不过我离开的时候,会提前告诉你的。” “真的吗?” “自然。” “那,拉钩。”娄危雪抽抽鼻子,朝沈清鸿伸出手。 看着递到面前的一截手指,沈清鸿没好气地笑了。 “你是小孩子吗?” “不是,但要。” 娄危雪可怜兮兮地把手又往前递了递,“姐姐。” 哭后的嗓音软软糯糯,她眨着水润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沈清鸿。 沈清鸿终是败下阵来,伸手勾住娄危雪翘起的小拇指。 娄危雪顿时笑了,如云开雾散。 她勾紧沈清鸿的手,然后在沈清鸿的大拇指上盖下印章。 第22章 “姐姐,约定好了哦。” “好。”沈清鸿应着。 经过沈清鸿这么一番许诺,娄危雪的心情好了许多。 她询问道:“姐姐,你之前去哪了?” 沈清鸿早已想好说辞,她指指房顶。 “屋内有点热,我去房顶上透气,不小心睡着了。” “原来是这样。”娄危雪不疑有他,想着还没找到的白团子,又问:“那姐姐你在上面的时候,有看到过六六吗?” 沈清鸿面上不露声色,一口否决。 “没有。” “好吧。” 娄危雪眼神稍显黯淡,她叹了口气,看来六六藏得很好,姐姐在家都没有发现,那自己恐怕就更难发现她了。 看着眼前满是哭痕的小脸,沈清鸿担心娄危雪多想。 她拿出一方巾帕,岔开话题。 “先把脸擦擦吧。” 娄危雪接过,露出明媚的笑容。 “谢谢姐姐!” 擦完脸清洗一通后,娄危雪回到屋中,把从外面带回来的东西拿起,递到沈清鸿面前。 “姐姐,你看。” 少女手中捧着一束鲜花,双眼含情带笑,竟比天光还要绚烂。 沈清鸿有些失神,原来娄危雪出门是去采花去了啊。 见沈清鸿不解,娄危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姐姐,你不喜欢吗?” “没有。” 谁会不喜欢鲜花呢。 沈清鸿伸手接过花束,脸上难得有了笑意。 “谢谢。” “姐姐喜欢就好。”娄危雪说着,伸手比划着,“山谷里还有很多,以后我每天都给姐姐带一束花回来。” “好。” 在娄危雪殷勤的帮助下,沈清鸿把水灌入一个方口长瓶中,将花束插了进去,放在桌子上。 小小的木屋中,顿时有了别样的色彩。 娄危雪指指插好的花束,“姐姐,我可不可以拿一支出来。” 沈清鸿微微颔首,应允了娄危雪的要求。 “当然。” 其实这花是娄危雪采回来的,她可以不问自己的。 娄危雪嘴角扬起,她总是很容易满足。 花瓶里的花什么颜色的都有,她最终挑选了一支灿金色的花。 这是给六六的花。 她第一次遇见六六的时候,就是在这样有着灿烂日光的天气里。 “六六,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出来见我,但是我会一直替你保留这个窝的,如果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娄危雪将花朵放在了白团子的窝边,她希望藏起来的白团子,能够喜欢这朵小花。 第13章 娄危雪每天清晨都会去山谷里采摘新鲜的花束,带回来送给沈清鸿,也照例每天都会在六六的小窝旁放上一朵鲜花。 沈清鸿把一切看在眼里,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 两人相处融洽,娄危雪做事更是细致入微。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这天。 沈清鸿在屋内打坐调理,可是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还险些变成灵兽。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树林里一片漆黑,仿佛栖息着一只巨大的猛兽,随时都能将人吞吃入腹。 娄危雪是下午出去的,如果放在以往她早就回来了,可是现在天都已经黑了,人还没有影子。 沈清鸿心脏不安地跳动着,她睁开眼睛,终究是从打坐的软椅上走下。 这么晚都没回来,说不定是出事了。 不行,她要去找娄危雪。 之前因为担心娄危雪发现她的身份,她屏蔽了契约感应,现在娄危雪的生命安危比较重要,暂时顾不得想那些东西了。 沈清鸿推开房门,踏入黑漆漆的树林中。 她遵循着指引,往树林深处走去,没走多久,她发现前方远处有一道微弱的亮光,晃动着朝她的方向走来。 那身形……是娄危雪。 沈清鸿掐断契约带来的感应,赶忙朝娄危雪走去。 由于沈清鸿没有带着任何照明用的东西,直到她走到近前,娄危雪才发现她的存在。 “姐姐?”娄危雪满眼惊喜,带着一丝的诧异,“你怎么出来了?” 周围树木枝茂繁密,只有娄危雪拿着的萤石,散发着淡淡的光亮。 她的样子很狼狈,小脸灰扑扑的,脸颊上还有几道泥印子。 头发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勾的左一缕,右一缕的,乱糟糟的堆在上面,发钗和不知道哪来的树叶斜斜地插在散下来的发髻上,身上的长裙被划破几个口子,裙摆一片脏污。 沈清鸿眉心不自觉皱起,“你这是怎么弄的?” “不小心中了陷阱,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也没受伤。” 娄危雪的语气很轻松,为了不让沈清鸿担心,根本就没说中陷阱时是有多么的惊险。 沈清鸿定定地看了娄危雪几秒,转过身去,原本忐忑的心,在此刻突然就平静下来。 “既然没事,那就回去吧。” “诶,等等。” 见人要走,娄危雪急忙伸手拉住沈清鸿,接着像是反应过来自己手上不干净,又连忙将人放开。 不过显然已经晚了,只见两个黑黑的手掌印,出现在沈清鸿原本雪白的衣袖上。 沈清鸿垂眸看着自己脏污的衣袖,并未言语。 第23章 回想起上次流鼻血时候的经历,娄危雪顿时头皮发麻,连连道歉。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着急忘记手上不干净了。” “嗯。”沈清鸿没有如娄危雪设想般发怒,她一脸平静,反问道:“你还想干什么?” “什么?”娄危雪满脸错愕。 “我说你刚刚叫住我,是还想干什么?” “哦哦哦,”娄危雪反应过来,唇角翘起,“我有个地方想带姐姐去。” “带路。” 沈清鸿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娄危雪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微微眯起。 “好嘞。”她应道,然后走在沈清鸿前方带路,仔细地给沈清鸿照明前进的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树林逐渐变得稀疏,两人离开树林,眼前豁然大亮。 月光从高空中洒下,一条溪流在夜色下静静地流淌,成群的萤火虫在空中飞舞闪烁,星星点点,闪烁着荧光,像是提灯飞舞的精灵。 “这是我今天无意间发现的!” 娄危雪转过身,笑看着沈清鸿。 “好看吗?姐姐。” 形容狼狈的少女眉眼弯弯,细碎的月光映照在她的眼里,眸中似有星河,这一刻所有的萤光都成了她的背景。 “好看。” 沈清鸿的声音很轻,像是谁也不知道的呓语。 有风穿过树叶,沈清鸿恍惚间觉得,如果能够就这么在山里过一辈子,似乎没什么不好。 可惜,她身上的担子太重,师尊的大仇尚未得报,她终究不能久留。 “姐姐,快来这里,可舒服了。” 少女的声音驱去沈清鸿心底升起的淡淡愁绪,娄危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旁边的草地上躺下。 或许是景色太过美丽,又或许是娄危雪轻松欢快的表情太过诱人,向来冷漠如雪山般的人,此刻薄唇微弯,竟真的走过去躺下了。 两人躺在草坪上,周围是弥漫的萤火,天上是皎月繁星。 她们在这里躺了很久,直到荧光渐渐消散,才起身回去。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沈清鸿在屋前练剑,一道金光符咒突然从远处迅疾地飞来,悬停在沈清鸿面前。 这是天一宗特有的传讯方式。 给沈清鸿传讯的是她的师叔李寻真,由于她离开师门太久,又迟迟没有消息传回,所以师叔传讯过来询问她退婚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她在外逗留已久,也该回归宗门了。 沈清鸿捏着符咒,有些出神。 其实养了这么多天,又有娄危雪在旁边尽心尽力地照顾着,沈清鸿的身体已经好了七八分了。 最开始被救回来的时候,沈清鸿时刻都在想着离开,可是现在,在这山中小屋待久了,突然想到要离开,沈清鸿竟生出几分不舍。 而且她还没告诉娄危雪,她的身份。 娄危雪从屋内出来时,就见沈清鸿站在原地发呆。 她忍不住询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沈清鸿回神,下意识地把捏着传音符的手背在身后。 她摇头,“无事,只是有点累了。” 娄危雪没有多想,反而道:“既然累了,那就休息会儿。” “好。”沈清鸿应下。 等娄危雪走后,沈清鸿给师叔传讯,说她暂时有些事情要解决,等过些时日再回去。 山静日长,岁月不居。 这期间师叔不止一次地给沈清鸿传讯,让沈清鸿尽快回去,沈清鸿用了各种各样的借口推脱,尽管沈清鸿不愿承认,她是有些不想和娄危雪分开的。 直到师叔在信中说,她师尊的死有了新的发现,让她速回宗门商议。 沈清鸿知道终于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候,只是她实在不知该怎么和娄危雪说她要离开的事情,但再这么拖延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 这边沈清鸿在小屋中思考要怎么和娄危雪开口时,另一边娄危雪在快要回到小屋的途中遇到了几个人,看衣着打扮,是合欢宗的弟子。 为首的女子面容姣好,可是双眼上方的一道疤痕,让她的面容显得狰狞许多,此人正是虞欢。 上次被娄危雪伤到之后,虞欢双眼险些失明,在宗门休养好久,才把眼睛养好,不过这眼皮上的疤倒是去不掉了。 养好身体的第一时间,她就跟着宗门的人上山一起找人,不过这山太大了,根本就不好找,直到前段时间,她们布置的一处陷阱被触发,事后她和宗门的人去看了,在那里找到一些衣服碎片,并且衣服的材质一看就是娄危雪那天穿的。 她们因此缩小寻找范围,终于找到了人。 虞欢拦在娄危雪身前,语气冰冷森然。 “又见面了。” “啊哈哈好巧,又见面了。” 娄危雪尴尬地笑着,身上却紧绷起来。 上次的见面不太愉快,这些人一看就是来找她麻烦的。 不过这里离小屋太近,姐姐还在小屋中,她绝对不能叫合欢宗的人发现姐姐,毕竟姐姐长得那么貌美,以合欢宗这些人的品性,指不定会对姐姐做什么呢! 更何况这是她?*?惹下来的祸事,本不该让姐姐受到牵连。 之前合欢宗只有三个人,险些叫她没能跑掉,这次来的人太多了,她肯定不是对手,看来只能找机会逃跑了。 第24章 “上次的事情,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啊,我是有苦衷的。”娄危雪面上还保持着笑容,眼睛却已经在找能逃跑的路了。 “你以为我还会被你骗吗?”虞欢冷笑,根本不给娄危雪耍花招的机会。 “给我上!” 在她身后原本跟着的几个合欢宗弟子闻言,迅速抽出武器朝娄危雪袭去。 娄危雪暗道不好,她弯腰躲过刺来前后袭击,抽剑隔开右边的剑光,一边打一边朝远离小屋的地方躲去。 她得逃得越远越好,这样姐姐被发现的可能就越低。 小屋中,沈清鸿朝窗外望去,她似乎听到了剑鸣声。 担心娄危雪出事,沈清鸿立刻出门去找人,没多久就在附近看到了打斗的痕迹。 沈清鸿皱起眉头,快速跟随着打斗的痕迹找去,在山腰处发现娄危雪。 眼看着一道剑光就要砍在娄危雪的肩头,沈清鸿脸色猛然沉下,她抬脚瞬间出现在娄危雪的身前,长剑出鞘,只一招便把袭来的众人击退。 “姐姐?” 娄危雪愣住,没料到沈清鸿会出现,更没料到沈清鸿只用一招就把人给击退了。 她知道姐姐不简单,可是也没想过,姐姐一出场就能直接把人给打倒啊。 而那边虞欢从地上起身正要发怒,结果看到沈清鸿手中的长剑,脸色瞬间变了。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阁下可是清鸿仙尊?” 第14章 “什么?” 娄危雪慕然瞪大眼睛,什么?她没听错吧? 刚刚虞欢叫姐姐清鸿仙尊? 难道是书里原身的未婚妻,年少成名,境界颇高,因为女主救过她的命从此化身深情女二默默守护,最终为了保护女主将她刨心挖丹,万剑凌迟的清鸿仙尊。 不可能吧?! 娄危雪整个人都傻了,她看看自家姐姐,又看看虞欢。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姐姐怎么可能会是清鸿仙尊。” “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虞欢目光落在沈清鸿手中的长剑上,“传言清鸿仙尊姿容无双,身边有一佩剑,名均湘,剑身玄铁而铸,薄如秋霜,剑柄上雕有一朵青莲,水雾缭绕,灵动非凡。” 娄危雪傻眼了,她也看到了沈清鸿手中的剑,确实如虞欢所说,全部都对得上。 不过娄危雪还是不死心,她难以置信的问:“姐姐,你真的是她说的清鸿仙尊?” 既然身份已经被道破,便没有必要继续瞒着了。 “是,我名沈清鸿。” 娄危雪低念,“沈清鸿,清鸿仙尊。” 娄危雪神色恍然,有点回不过神。 她这是救了个什么人回来啊!!! 见娄危雪面色异常,沈清鸿眉心不自觉地蹙在一起。 “九寒,我不是有意要隐瞒你我身份的。” 娄危雪顿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知道。” 她从来没有问过姐姐,阿不,现在应该叫清鸿仙尊了。 是她从来没想过去问清鸿仙尊她的身份,现在造成这样的后果,她自己也有一点责任。 而两人对面,合欢宗的一行人站在一起,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想离开但又根本就不敢。 毕竟在沈清鸿这样的高手面前,任何异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如果叫沈清鸿误会,说不定还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虞欢强撑着让自己冷静,她恭恭敬敬地朝沈清鸿行礼。 “今日多有得罪,还请阁下见谅,能够放我等一马。” 沈清鸿本就因为娄危雪的反应心情不佳,这个时候虞欢出声,无疑是在她心里添了把火。 如果不是这个人道破她的身份,她说不定可以找机会和九寒好好解释。 更何况,九寒身上的伤是这些人造成的吧。 沈清鸿冷笑,“你把她伤成这样,要我如何能够放你?” 一众的合欢宗弟子闻言,面色惨白,纷纷跪地求饶。 “仙尊饶命!我们知道错了!” “是啊,我们不知道这位姑娘和仙尊你的关系,如果知道,给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 “求仙尊放我们一马,我们以后再也不会找这位姑娘的麻烦了。” …… 合欢宗的人跪了一排,只有虞欢还站着。 沈清鸿抬眸,“你为何不跪?” 虞欢一言未发,拿起手中剑朝自己身上划去,血痕绽放,那伤口与娄危雪身上的位置一模一样。 她一道道地划着,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宛如娄危雪伤口的镜面。 虞欢收手准备停下,沈清鸿却开口了。 “继续。” 虞欢咬牙,在生命面前,受伤算不上什么。 她持剑继续,沈清鸿冷漠地看着,眼神扫过还跪着的几名合欢宗弟子。 “还有你们。” 跪着的几人哪能不明白沈清鸿的意思,一狠心纷纷拿起武器,朝自己划去。 直到虞欢身上的伤口翻倍,沈清鸿才把均湘剑收回剑鞘。 “你们走吧。” “走走走,快走。” 几个合欢宗弟子脚步踉跄,扶着伤势最重的虞欢赶忙离开,生怕晚上一步,沈清鸿就反悔了。 虞欢的衣服染满鲜血,眼中满是阴翳。 今日之仇,她绝对不会忘记! 合欢宗的人一走,原地只剩下娄危雪和沈清鸿两人。 第25章 娄危雪都快哭了,她把清鸿仙尊给睡了,清鸿仙尊不会一怒之下把她杀了吧! 合欢宗的那群家伙,走这么快干什么,现在可叫她怎么办啊! 极限的气氛压抑下,娄危雪开口弱弱叫着,“清鸿仙尊。”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之前我不知道仙尊身份,做事多有得罪,还请仙尊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沈清鸿不喜欢娄危雪这么叫她,也不喜欢娄危雪现在战战兢兢的态度。 “你不必叫我仙尊。”她眉头皱起,声音有些许冷硬。 现在娄危雪满脑子都是自己被万剑凌迟的惨死模样,闻言身体僵硬,面色白了许多。 完了完了,现在姐姐连仙尊都不让她叫了,也不知道是被她气成什么样了! 天呐,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办啊! 场上无言,更显静默,娄危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天一宗的不少弟子在她面前也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她应当早已习惯,为什么看到娄九寒这样,心里会不舒服呢? 沈清鸿看着忐忑不自在的娄危雪,叹了口气。 可能是她的身份曝光得太突然,叫九寒一时无法接受,或许她该给九寒一点时间。 这段时间师门多次传音给她,现在她的身份被合欢宗的人道出,看来也是时候离开一趟了,正好给九寒消化她身份的时间。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有件事,我也该和你说了。” 娄危雪闻言脸色更难看了,说什么?不会是要开始和她算账了吧! 她紧张地盯着沈清鸿,结果听到沈清鸿说:“多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不过我在这里休养许久,身上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宗门长老和师叔多次唤我回宗门,我想我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娄危雪一愣,然后反应过来。 沈清鸿这是要走? 那可真是太好了! “好啊,回去好,趁着现在天色未黑,仙尊不如立刻出发,也可早日回到宗门。” 娄危雪努力压抑自己上翘的嘴角,想要自己的开心表现得不那么明显。 与之前截然相反的态度,叫沈清鸿发现一丝端倪。 她冷下脸,“你就这么想我离开?” “没有,”娄危雪摇头,一本正经地劝说:“只是仙尊你离开那么久,又一直没有音讯,宗门的人肯定很担心你,你早点回去和他们见面,也可以叫他们放心。” “嗯。”沈清鸿低低应了声,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我走了,你自己一个人住在山上,需多加小心。” “好,仙尊放心。” 看着面前乖乖应声的人,沈清鸿的心里突然软了一块,“等我回去处理完宗门的事情之后,我还会回来,到时候我再和你解释。” 不不不,大可不必。 娄危雪在心底狂摇小手,她一点都不想让沈清鸿回来找她!更不想听什么解释,她现在只想长长久久地活着! “仙尊慢走,祝您一路顺风!” 沈清鸿再次不悦的皱眉,“你就这么想我离开?” 娄危雪巴不得推着沈清鸿走,只不过她必不可能承认。 她扬起微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 “没有,我只是担心天黑了,仙尊赶路会不方便。” 沈清鸿并未言语,只是深深看了娄危雪一眼,甩袖飘然离去。 等人一走,娄危雪立刻赶回了山中小屋。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娄危雪甚至没有处理身上的伤口,就立刻开始收拾起来,重要的东西全部被她一股脑的装入带着的储物袋中。 全部收拾下来之后,天色彻底黑下。 娄危雪却没有在小屋住一晚的打算,连夜赶下山,最后在一处小镇上找了家名为福来的客栈。 店铺的前台掌柜原本还在迷迷瞪瞪地打瞌睡,结果突然有风卷入,他睁开眼,看到满身是血,披头散发的娄危雪,吓得一口气没喘上来。 眼见着人要晕倒,娄危雪赶紧拨开颊边散发。 “等等你先别晕,我是人!人!!!” 掌柜好险喘了口气,心有余悸,“客官,您这……” “小伤。”娄危雪小小使了个法术,身上衣袍虽然带血,但是整体上洁净许多。 她掏出一块灵石,放到柜台。 “现在可以安排住店了吗?” 这山脚下的小镇中凡人居多,不过偶尔也会有修仙之人路过。 娄危雪这一招摆明了身份,更何况在凡间,这灵石比黄金还要贵。 “诶,当然!”掌柜的双眼发亮,“仙人光临小店,小店蓬荜生辉啊!” “一间上房,再给我上一些你们的招牌菜。” “没问题,”掌柜应下,招手呼唤,“小二别睡了,带客官去房间。” “来啦,客官您请。” 娄危雪被带到房间,吃完洗漱后,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好好地休息了一晚。 沈清鸿与娄危雪却截然相反,她连夜赶回宗门,在师叔和长老们的询问下,将在外面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隐去了她现在可以变身成灵兽以及合欢散的事情。 得知沈清鸿尚未前往凌霄门退婚,李寻真双目凝神。 “清鸿,你说你是在去往云霄门退婚途中遇到的蒙面人。” 第26章 “正是如此。”见李寻真面色有异,沈清鸿询问:“师叔,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有一桩旧事,你可能不知,如今的云霄门宗主夫人云文君,与合欢宗宗主花醉月曾有过一段旧情,两人曾私定终身,但因合欢宗修行不正,算不得名门正派,云文君的父母并不同意,强行断了云文君和花醉月的关系,让云文君和她的师兄娄青涯成婚,也就是如今的云霄门宗主。” “而当初你师尊是前往云霄门途中出的事,身上有合欢宗功法的痕迹,如今你在去往云霄门途中遭人截杀,这其中巧合让人不得不怀疑。” 沈清鸿敏锐的察觉出李寻真话中的意思,“师叔是说,这个事情可能和云文君有关?” “不无可能。”李寻真沉思片刻后开口,“正好,你的亲事还没退,等过些日子,你把手中事情处理完,我和你一起去云霄门退亲,借此机会查探一番。” “如此就有劳师叔了。” 两人就此敲定事情。 由于沈清鸿是宗门继承人,离开山门那么久,堆积了不少的事务。 不过为了能够早日去退婚,也为了能早点见到娄危雪,她不眠不休地处理好几夜,终于在三天后处理完了所有的事务。 沈惊鸿立刻动身前往山中小屋。 第15章 沈清鸿的眼底下有着浓浓的黑青,可是她却不愿意去休息。 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少睡一些没关系,更让她在意的是,她那天离开时娄九寒的反应。 不知道三天时间过去,娄九寒有没有接受她的身份。 沈清鸿心中有些忐忑,但是随着离灵山越来越近,她心中又有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很快就要见面了。 沈清鸿唇角不经意勾起,乌发飘扬,风声呼啸,她御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没过多久,沈清鸿在小屋前落地,她走过去推开小屋的屋门,在看清屋内情况的时候,嘴角笑容瞬间消失。 屋内一片狼藉,各处都是翻找的痕迹,桌上每日一换的鲜花还是沈清鸿离开时的那束,花朵恹恹地垂着,花瓣凋零落在桌子上,这一刻连室内的阳光都显得黯淡许多。 她环视屋内,床上被褥还在,不过原本放着衣服的地方已经空了,还有娄危雪常用的东西全部消失。 沈清鸿沉下脸,走入后院,后院同样空空如也。 屋中没有打斗的痕迹,显然是娄危雪自己选择要走的,而且走得很匆忙。 这是在躲她?还是有别的原因? 沈清鸿眉头紧皱,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不管娄九寒是为什么离开,她都要找到人问清楚! 与此同时,在小镇上买烧饼的娄危雪,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紧紧衣服,“奇怪,这天也不冷啊。” “客官,您要的烧饼。”烧饼铺的老板将刚出炉的烧饼递给娄危雪。 看着面前热腾腾的烧饼,娄危雪转瞬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美食在前岂可辜负! 咬了一口香喷喷的烧饼,娄危雪幸福地眯起眼。 穿过来的时候她在宗门,虽然锦衣玉食,但是少了几分自在。 后来逃跑躲入山中,吃的都是山上猎来的东西,种类远远没有集市上售卖得这般丰富。 这几天下山在镇上住下之后,娄危雪探寻了不少小摊和糕点铺,什么荷花酥、樱桃煎、土豆饼……品类繁复,叫娄危雪的口腹之欲大大满足。 将手中拿着的烧饼吃下,娄危雪摸摸吃得饱饱的小腹,一本满足。 见天色将黑,娄危雪转身回了自己下榻的客栈。 刚走进门,她就看到掌柜眼睛眨个不停,面颊抽搐无比。 娄危雪:…… “掌柜的,你眼睛怎么了?” 这话问出来之后,掌柜的脸更加抽搐了,甚至还努嘴,示意娄危雪赶紧走。 娄危雪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她没有留恋转身拔腿就跑,可是在她转身的瞬间,客栈大门猛然关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两人,正守在门边,而原本在客栈坐着的三人也纷纷取下帷帽站起身,朝着娄危雪围来,可不正是云霄门的人。 掌柜躲在角落,一脸的爱莫能助。 这几天娄危雪在客栈入住,给了他不少好处,他已经尽力提醒娄危雪了。 修仙人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凡人可以随便插手的。 秦少阳朝娄危雪走来,“少主,跟我回去吧,你今天逃不掉的。” “不试试怎么行?” 娄危雪不死心,还没试过,怎么能放弃! 既然门被关上,那就换个地方走。 娄危雪三两步朝楼梯跑去,可是那些人根本就没让娄危雪得逞。 一道黄色的屏障在楼梯口前立起,另有符修朝娄危雪扔来几道锁足的符咒。 娄危雪脚步轻闪躲过符咒,下一瞬又有两人拿着锁链朝娄危雪的双手捆去,娄危雪旋再次躲过。 可是越来越密集的攻击袭来,甚至不用秦少阳出手,娄危雪就被抓住了。 客栈的大门被重新打开,秦少阳从怀中掏出一块灵石丢给掌柜,算是赔偿他客栈的损失。 “走,带少门主回宗。” “是。” 秦少阳是娄青涯的大徒弟,云霄门的大师兄,在他的吩咐下,云霄门的人没有半分的耽误,压着娄危雪往外走。 第27章 娄危雪脚下使力,拉扯着不想走。 “别这样。” 她好不容易才从宗门逃走,这要是回去按照原来书中的内容走剧情,她可就没命了! 娄危雪脸上堆起假笑,“啊哈哈,都是同门,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 “你们就当作没见过我,放我一马,等我玩够了,我自己回去行不行?” 压着娄危雪的女修没有放松半分力道,继续推着娄危雪往门外走。 “少门主,门主已经下了命令,让我们必须找到你将你带回去,如果放少门主你离开,被门主知道,我们是会受惩罚的。” 娄危雪心底叹气,就知道没那么好商量。 她换了个要求。 “那要不这样,你们不能放我,那帮我把这捆仙锁解开怎么样,这捆仙锁绑得太紧了,弄得我手好疼啊。” 娄危雪蹙起眉头,垂下眼看起来很是委屈,“真的很疼,长这么大我还没被人这么绑过呢。” “你们知道的,我自小在宗门长大,哪里吃过这种苦,现在我的手腕肯定已经红了。” “而且我爹是让你们带我回去,也没说要把我绑回去,对不对?” “帮我解绑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逃跑的,你们这么多人在,我想跑也不容易啊。” 她循循善诱,眨巴着眼睛,努力表现着自己的无害。 “这……” 女修有些犹豫,下意识望向能做决定的人。 秦少阳走在最前面,将后面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摇头,面无表情,“不能解,少门主的话不能信。” “是,大师兄。” 眼见着女修都要被自己说动了,结果秦少阳来这么一出! “秦少阳!”娄危雪一脸受伤,“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被叫到的人回头看了娄危雪一眼,“少门主,上次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我可是在你的房间躺了整整一天。” 这也是宗主为什么叫他来抓少门主的原因,毕竟上次少门主可是骗得他吃了能药翻一整头牛的迷药,冒充他的名义拿了下山令牌,逃出宗门。 “咳……那不是迫不得已嘛。”娄危雪也想起了之前逃跑的事,心虚地别开眼。 “不过你相信我,这次我一定不会骗你的。” 似乎是为了强调自己话里的可信度,娄危雪还猛点了下头。 “对,一定!” 吃过一次亏的秦少阳绝不可能相信,他使了个禁言咒,防止娄危雪再说出什么骗人的鬼话。 “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 “是。” 一众的云霄门弟子纷纷应道。 这里离云霄门并不算太远,在几人不停歇地赶路下,他们终于在深夜赶回了云霄门。 云霄门是当世修仙五大宗门之一,殿宇楼阁坐落于群山之上,在云雾间若隐若现,一座主峰坐落于群山之间,主峰周围还有五座小山,如群星抱月,将主峰环在中间。 之前在路上秦少阳就放了传信纸鹤,对门主说了找到少门主的事情。 他们刚回来,就有弟子迎来行礼,“少门主、各位师兄师姐们一路辛苦了,门主在净尘堂等你们。” 娄危雪苦着张小脸,“我能不去吗?” 传话的弟子摇头,“少门主,这是门主的吩咐。” 娄危雪闻言叹了口气,脑袋耷拉下来,宛如丧失全身力气,认命地被秦少阳一行人带着去往净尘堂。 净尘堂的门大开着,门主娄青涯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秦少阳等人走入行礼。 “见过师尊。” “参见门主。” 娄危雪身上的捆仙锁已经被解开,她跟着行礼,弱弱地叫了一声:“爹。” 娄青涯听到动静转过身,他着一袭青衫,广袖宽袍,身姿挺拔,一支仙鹤簪从玉冠中穿过,头发被整齐地固定在头上。 “你们回来了。” 他面容清俊,目光直接略过娄危雪落在了弟子们身上,看上去如沐春风道:“九寒顽劣,逃出宗门,你们找她这么久,辛苦了。” “为宗门办事,不辛苦。”秦少阳等人纷纷应着,态度毕恭毕敬。 虽然他们这位门主看着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但实际上罚起人来丝毫不会手软。 娄青涯还是那副笑着的模样,不过周身气势沉下许多,他的目光落在秦少阳的身上。 “少阳,九寒上次逃出山门与你有关,如今你把她找回,算是功过相抵,之前的责罚就免了,不过此类事情不可再发生。” 秦少阳手心贴着手背,躬身应道:“是,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娄青涯微微颔首,看向剩下的几个门内弟子。 “你们此次带九寒回来辛苦了,稍后我会吩咐下去,你们明日可去丹房找赵长老,各自去领取奖赏。” “谢门主。” 交代一番之后,娄青涯朝他们摆摆手,“天色已晚,赶了这么久的路,你们也该累了,都先回去休息吧。” 一行人告退转身离开。 娄危雪见娄青涯一直没提到过她,悄摸摸的转过身,蹑手蹑脚地跟在秦少阳等人的身后,准备一起走。 不过她才刚提着裙摆迈出一小步,娄青涯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九寒,你留下。” 第16章 娄危雪身体微僵,她懊恼地放下裙摆,转过身。 第28章 “爹。” 这声音有气无力的,可见是非常不情愿了。 娄青涯面上的笑容消失,袖袍一甩,走至座椅上坐下,“你还知道回来!” “其实我也不是自己要回来的。” 娄危雪低着头,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娄青涯的声音提高些许,眼神凌厉。 “没什么。” 这耳力就是好,她都那么小声了,还能被听到。 娄危雪抬头假笑,走到娄青涯身边,弯腰倒了杯茶水递给娄青涯,“爹,我就是在这宗门里待闷了,出去玩玩而已。” 接过娄危雪手中的茶杯,娄青涯抿了口茶水,态度和缓一些。 “出去这么久,玩也玩够了,之后你就在宗门给我老实待着,好好地修炼。” “你是宗门的少门主,门里上下这么多弟子,不少眼睛可都盯着你,你要以身作则才是。” “可是我还没玩够。”娄危雪走到娄青涯身后,伸手放在娄青涯的肩膀上,轻轻地揉捏着,态度极其谄媚,“爹啊,你看咱能不能打个商量?” “你想和我商量什么?” 娄危雪眼睛一亮,有戏。 她试探着问道:“爹你让我在外面玩几年,等我玩够了,我就听你的话,回宗门老实待着,怎么样?” 娄青涯神色未变,用茶盖将茶杯上的茶沫瞥去。 “你想玩几年?” “也就……”娄危雪伸出手指,那手指从五开始逐渐增多,“八、九、十、年吧。” 她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八、九、十、年对于修仙人来说不过转眼一瞬,等她在外面躲上几年,原书女主和娄青涯认亲成功,娄青涯哪里还会在意她啊,到时候她不就可以避开书中剧情活下去了嘛! 简直完美! 她可真是个天才啊! “爹,你觉得怎么样啊?” 娄青涯没有立刻回答娄危雪,他把手中的茶盏放下,茶盏的底和茶托磕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人。” 门外一个弟子推门而入。 “门主。” “带少门主回她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 “是。” 弟子应声,伸出一只手,朝娄危雪示意,“少门主,请。” 娄危雪不愿意走,她仍不死心,“爹,八九年不行,那三五年也可以啊!” 娄青涯沉下脸,“还不快带走!” 走进来的弟子见娄青涯发怒,忙走到娄危雪身边,将人压住。 “少门主,得罪了。” “别啊,爹!这都是可以商量的!”娄危雪被带着往外走,头还止不住地往后看,“咱们再聊聊啊!” 娄青涯冷脸,袖袍一挥,大门关上,娄危雪的声音悉数被隔绝。 娄危雪被带回房间,那名送她回来的弟子关上门,准备离开。 门在快被关上的时候,娄危雪迈开长腿,伸出手扒着门,凑近门缝。 “别这样,有话好说啊!” “少门主,你知道的,门主的消息不能违背,你还是别为难我了。”那名弟子说着,伸手把娄危雪的手指一根根从门上掰下。 砰—— 房门在娄危雪的眼前被无情关闭,一道咒法升起,笼罩住娄危雪的房间。 娄危雪不甘心地拍打着房门,“我被抓回来赶了一晚上的路,还没洗漱,你至少等我洗漱之后,再把我关进来啊!” “你还在吗?你听到了吗?” 那名弟子的脚步并未因此停留,他从房间门口离开,向在此处巡逻的两名弟子嘱咐:“门主吩咐,不许许门主踏出房间半步。” 巡逻弟子心领神会,“是,我们会好好看着少门主的。” 屋内。 娄危雪喊了半天,见没人理她,泄气地把自己丢到软榻上。 火光透过琉璃灯盏照在她的脸上,灯光绰约,长长的睫毛在她的眼下投射出一道阴影,叫人看不清神色。 她是为了躲沈清鸿才下山的,没想到不过几天就被抓回来了。 说起来也不知道沈清鸿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回去,是不是已经发现她离开的事情了。 娄危雪抱着软榻上的枕头,趴着出神。 直到一阵敲门声响起,娄危雪才回过神。 “嗯?” 娄危雪从软榻上爬起来,“进。” 门被推开,有女子走入门内,她身着鹅黄色纱裙,腰间系着白色的腰带,更显腰肢纤细。 此人正是娄危雪在书里看到的女主,玲溪,今年宗门收的最小的弟子。 玲溪的相貌很好,眉如远黛,唇红齿白,那双眼睛圆溜溜的,清澈干净,宛如小鹿。 娄危雪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测,她询问:“你怎么来了?” 玲溪瑟缩一下,怯懦道:“少门主先前说没有洗漱,师兄向门主复命的时候说了这件事,所以门主让我带杂役弟子过来给少门主送水,如果少门主有别的要求也可以和我说,以后几天都是我给少门主送餐。” 娄危雪朝门外看了一眼,外面站了不少人。 她招手,“都进来吧。” 杂役弟子鱼贯而入,将手中提着的热水悉数倒入屏风后的浴桶之中,然后就候在一边,等着给娄危雪宽衣。 娄危雪没有被人照顾的习惯,她吩咐道:“你们先出去吧。” 第29章 “是。” 一众杂役弟子朝外走去,玲溪转身正要离开,可是娄危雪却突然出声。 “玲溪,你等等。” 玲溪身体很明显地抖了一下,她转过身,面色惨白。 “少……少门主。” “你抖什么啊?” 娄危雪皱眉,这人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不过是一句询问,再正常不过,可在玲溪耳中却宛如恶魔低语。 “对不起,我错了,求少门主饶命!” 玲溪双膝弯下,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娄危雪的面前。 她低着头,跪下时只有小小一团,身体抖个不停,像是怕得厉害。 娄危雪:不带这么碰瓷的啊,她可什么都没做呢! “不是,你跪下干什么?” 玲溪没听出娄危雪语气中的不对,她只当娄危雪是在问责。 “我惹少门主不开心了,求少门主放过我,我知道错了。” 娄危雪瞠目结舌,“你哪里看到我不开心了。” “我……”玲溪咬唇,她答不上来。 娄危雪见玲溪这样,突然想起了原本书里的剧情,在她穿越过来之前,原身经常找玲溪的麻烦,对玲溪非打即骂的。 说起来玲溪也是真的惨,本该是云霄门的少门主,结果被调换了身份,自幼吃尽苦楚,因为书中女主攻花厌对她的一点好,就对花厌情根深种,甘愿被花厌利用做她的炉鼎,甚至服用生子丹怀孕,九死一生才感动花厌。 想到书中玲溪的悲惨遭遇,娄危雪看人的目光突然怜爱起来。 这小可怜。 “我没不开心,你起来吧。” 之前娄危雪用类似的话骗玲溪起来过,结果等她起来换来的就是更严重的责罚。 玲溪身体抖了一下,并不敢动。 娄危雪叹了口气,弯腰伸手扶人。 “起来。” 被娄危雪触碰到的瞬间,玲溪宛如触电一般。 “不敢劳烦少门主。” 玲溪躲了下娄危雪的手站起身,不过这过程中她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娄危雪一眼。 娄危雪扶额有些无奈,并未强求。 刚刚玲溪躲她的时候,露出一小截胳膊,她皮肤白皙,那上面的伤疤就显得格外明显。 如果没记错的话,玲溪胳膊上的伤还是原身弄的。 这可都是原身造的孽啊! 现在她占了原身的身体,不能坐视不理! “你在这等着。” 娄危雪走入里间,她拉开床边的抽屉,那里面放着各种灵药,皆是上品。 她从中找出一个绿色的瓷瓶,然后拿出,走到玲溪身边递了出去。 “这个你拿着。” “这……”玲溪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来,犹豫着不太敢去接。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娄危雪想让她用这个干什么。 见玲溪一直磨磨蹭蹭的,娄危雪叹了口气。 她拔出瓶塞,找了根上药用的药棍,将里面的药膏挖了些出来,在自己的手背上擦开。 “你看,没事。” 娄危雪把瓶塞塞回去,然后一把拽过玲溪没敢伸出来的手,把药瓶放入了玲溪的掌心。 “这是去痕膏,很好用的,你拿回去之后把药膏涂在自己的伤疤上,坚持涂一段时间,伤疤就会消失。” 玲溪只当娄危雪是想到了什么新的方法捉弄她,还是不敢收。 她伸出手掌,两手恭敬地捧着药瓶,“少门主,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过是个去伤疤的药膏,怎么就贵重了。”娄危雪把玲溪的手推回,“而且这个是药,如果只是把它放在那里,它就失去了它的价值。” “之前对你打骂是我不对,我已经知道错了,这药膏你就安心收着吧。” 灯光下,娄危雪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是娄危雪,又不是娄危雪。 “我知道你现在不会一下子就相信我,但是你可以等等看,时间足以证明一切。” 第17章 玲溪怔怔看着手中的绿色药瓶,终究还是收下了。 娄危雪心满意足,眼睛弯起,“行了,不和你说了,你走吧,我那洗*澡的水一会该放凉了。” “是。” 玲溪转身走出娄危雪的房间。 娄危雪把房间门插上,褪下衣裙,走入浴盆中。 她靠着浴盆壁,脑袋向后仰去,有些发愁。 好不容易逃出宗门结果这就被抓回来了,还再次碰到了原女主,这该死的剧情,真是怎么都绕不过啊!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按照发展,过不了多久她和玲溪的身世疑点就会被花厌给曝光,然后玲溪会被花厌利用,她和玲溪作为真假少门主会屡次发生矛盾,正逢清鸿仙尊前来退婚,认出女主玲溪是她曾经的救命恩人,从此化身痴情女儿默默守护女主,最终清鸿仙尊会为了保护玲溪杀了她。 既然早知道书中的剧情,就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避开这些情节才行。 娄危雪撩了捧水清洗自己,脑子却还转个不停。 现在她被困在屋里逃不掉,比较方便接触的人除了洒扫的外门弟子,就只有玲溪,看来得想办法先从玲溪身上下手。 她会好好对玲溪的,争取在两人身份曝光前培养出足够的感情,到时候身份曝光后她直接麻利让位,应该可以逃过一劫吧! 第30章 没错!就这么定了! 想开之后,娄危雪心情大好,一边哼歌,一边洗澡。 水快凉的时候,娄危雪才从浴盆中出来,一个小小的法术就解决了她身上的水迹。 有法术真方便,快乐! 娄危雪美滋滋地穿好亵衣,躺在床上,没多久就进入梦乡。 一夜无梦。 娄危雪睡了个好觉,早上起来的时候,可谓是神清气爽。 她把房门推开,空气清新,并不热烈的阳光洒入房内,叫人心情明媚。 外门负责起居的弟子见娄危雪醒了,走入屋内,把浴桶撤下去清洗,给娄危雪打来了新的用水。 娄危雪洗漱过后,那些人就退下了。没多久,玲溪提着食盒走了过来。 “少门主,我来给你送早餐。” 她来到桌边,把带来的餐食一一摆放出来。 云母粥、玉露团、糖脆饼、软枣糕……种类繁复,足足摆了一桌子。 娄危雪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吃食,觉得她的胃根本就装不下这么多! 这是要撑死谁! 可如果吃不完,剩下的吃食,只会被收走倒掉。 不行,不能浪费粮食! 娄危雪的目光挪到玲溪的身上,“你吃饭了吗?” 在玲溪的认知里,娄危雪并不是个好伺候的主,是以她早上起床之后,就在厨房候着了,就是怕娄危雪起床之后,如果没有在饿肚子前吃到早膳,会找她的麻烦。 她回答道:“回少门主,还没有。” 这个回答,正合娄危雪的心意。 她看玲溪的眼神更和煦了,“你送来的餐食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你就过来和我一起吃吧。” 玲溪蓦然睁大眼睛,宛如受惊的兔子。 “这……” “别这这那那的了,”娄危雪起身,干脆利落地将玲溪按在凳子上坐下。 “一起吃,别客气。” 娄危雪叫人加了一副碗筷过来,她把勺子塞到玲溪的手中,盛了粥放在玲溪面前。 玲溪还没受到过这样的待遇,看着面前热腾腾的云母粥,回不过神。 这是梦吗?一向嚣张跋扈的少门主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玲溪一时完全没反应过来。 见人傻愣着不动,娄危雪轻轻扣了扣桌子。 “别只看着,吃啊!” 玲溪回神,这好像不是梦。 她试探着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凉了吃下。 粥的香味在舌尖炸开,浓稠顺滑。 娄危雪眨巴着眼睛,“怎么样,还合胃口吗?” “嗯。”玲溪轻应一声,她低着头,额前的头发挡住眼睛,叫人看不清神色。 娄危雪眼睛微弯,很好,就这样。 继续保持! 她拿起自己的筷子,开始用餐。 桌上糕点很多,娄危雪如果吃到合胃口的,还会给玲溪推荐。 “这个酸枣糕好吃,你尝尝。” “还有这个。” 玲溪虽然听娄危雪的话坐下来吃饭了,但是拘谨得很。 看上去束手束脚的,放不开。 娄危雪见不得她这样,劝说道:“哎呀,吃顿饭而已,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她指指打开的房门,“况且这门还开着呢,大白天的,你不要怕嘛。” “笑笑,放松点。” 玲溪努力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并没有因为娄危雪的话就放松下来。 看着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娄危雪有些无语。 她没再多说,继续吃饭。 早餐结束后,玲溪把桌上的空盘收走。 娄危雪望着玲溪离开的背影,态度悠然。 她还不知道要在房间被关到什么时候,还有很多和玲溪接触的机会。 总之,慢慢来吧。 之后的几天,娄危雪努力在玲溪面前展示着自己的无害。 吃饭的时候她总会叫玲溪一起,饭桌上还会时不时和玲溪说上几句,活跃气氛,让玲溪尽量放松。 玲溪从最开始的,听到娄危雪声音大点就发抖,到最后在娄危雪面前已经可以做到泰然自若。 这进步可不算小。 虽然玲溪和娄危雪依旧说不上亲近,但总归是好了许多。 照这样下去,她和玲溪的关系早晚有一天会变好,她说不定就不用死了。 前途大好啊! 娄危雪一连几天嘴角都是翘着的,直到这天。 玲溪一如往常给娄危雪送饭,可娄危雪在看清她面容的瞬间,眉头皱起。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玲溪右边的脸颊红红的肿起了些许,此外她的额头上破了个口子,已经止血,看上去是处理过了。 “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玲溪朝右侧了侧身体,不想让娄危雪看。 她自幼吃苦,被人欺负,早已学会忍受了,若是受伤还不懂闭嘴,只会被欺负得更狠。 娄危雪眼眸微敛,“你的脸肿成这样,你和我说是摔的?你觉得我有那么蠢吗?” “到底怎么回事。” 娄危雪脸上笑意全无,眼睛黑沉沉的。 从娄危雪回来之后,玲溪这几天还是第一次在娄危雪见到这样的神情。 以前被惩罚教训的画面在玲溪脑海中浮现,她腿脚发软,手指害怕地攥在一起,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第31章 “如果你不说,我还可以叫人去查。”娄危雪垂眸看了眼玲溪绞在一起的手指,语气平稳,听不出半点喜怒,“虽然我出不去,但是门外有巡逻的师兄师姐们,看在我这个少门主的面子,他们会帮我的。” “我……”玲溪抿了抿唇,嗓音干涩,“我脸上的伤,是被人打的。” 昨夜,玲溪洗漱之后用娄危雪送的去痕膏涂抹伤口,结果住在隔壁的几个师姐突然跑到她的房间,看到她用的去痕膏,非要说是她偷的。 玲溪自然是不承认的,可也因此被师姐狠狠教训了一顿,最后连去痕膏都被夺去了。 见玲溪终于愿意开口说话,娄危雪追问:“打你的人是谁?” 玲溪再次沉默,这次娄危雪没有继续催,她用眼神鼓励玲溪,给足了玲溪时间,直到玲溪再次开口。 “是第三峰的几位师姐,她们说少门主你给我的药,是我偷的,所以打了我。” 娄危雪循循善诱,“哪些师姐,她们叫什么?” 话头被打开后就收不住了,玲溪这次的回答顺畅许多。 “林月师姐,孙杏师姐,还有吴浅右师姐。” “很好。”娄危雪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以后如果受人欺负,你记得像这样说出来,不要闷在心里,不然我怎么能给你讨公道呢?” 她从腰间摘下自己的腰牌,“现在,你可以拿着这个把她们叫过来。” 玲溪定定地看着娄危雪手中代表她身份的腰牌,片刻后,伸手拿过。 她听到自己应道:“好。” 玲溪转身走出房门,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没过多久,玲溪重新回来,在她身后的是三个穿着弟子服的女子。 娄危雪坐着,目光从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林月,孙杏,吴浅右。” 她一个一个地叫着,被叫到的人脸色俱是一白。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吗?” 三人尽管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测,但是并不想承认。 她们装傻:“不知道。” “玲溪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冤枉啊少门主,那伤肯定是她自己弄的。” “玲溪,你怎么能冤枉我们呢?” “少门主你可千万别相信她说的话,我们根本就没打她。” 娄危雪被气笑了,都这个时候了,这三人第一时间想着的不是道歉,而是污蔑! “谁会无缘无故地打自己,你们还不说实话!是要我叫人去查吗!” “这如果被查出来了,我想你们也不必留在宗门了!” 娄危雪这话说得很重,但她是少门主,而她们三个不过是第三峰的普通弟子。 冷汗一点点布满三人的额头,三人牙齿打颤。 林月最先忍受不住娄危雪带来的威压,膝盖软下。 “我知道错了,求少门主放我一马。” 另外两个人见状,都坚持不下去,纷纷跪地。 第18章 娄危雪冷眼看着跪地求饶的三人,“你们该求的不是我,该道歉的人也不是我。” 三人不是傻子,皆听明白了娄危雪话中的意思。 她们赶忙换个方向,朝玲溪连连求饶。 “玲溪,你我都是同门,求你绕我这一次。” “是啊玲溪,我当时是猪油蒙了心才那样对你的,我已经知道错了。” “玲溪对不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见识。” 看着面前身体发抖,满眼不安的三人,玲溪一阵恍惚,原来有人帮她讨公道的感觉是这样的。 娄危雪把选择权交到玲溪手中,“玲溪,这三人,你说要怎么处置?” “我可以吗?” “你可以。” “我……”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玲溪的眼神从犹豫逐渐变得坚定,最后仿佛是终于下定决心,她启唇:“我要她们把抢我的东西还回来。” “只是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 玲溪点头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只是这样,她就已经满足了。 她常受人欺辱,这还是头一回可以自己做主。 这是几日来,娄危雪第一次在玲溪脸上看到真心实意的笑容。 她没有干涉玲溪的决定,朝跪着的三人扬扬下巴,“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 三人连连点头,孙杏从怀中取出抢来的药瓶,恭恭敬敬的捧在手上递出去。 “玲溪,这是你的东西。” 玲溪把药瓶重新取回,牢牢攥在手心。 “行了,你们滚吧。”娄危雪朝三人摆摆手,同时警告:“不过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欺压同门,我绝不轻饶!” “是,我们明白了。” 三人应下后,赶紧跑走了。 玲溪把视线从狼狈逃跑的三人身上收回,她走到娄危雪面前,弯腰行礼。 “谢少门主为我做主。” “这不算什么。”娄危雪语气和缓,“玲溪,你想以后不再随便受人欺负吗?” 不随便受人欺负?这个诱惑太大,怎么能不想呢? “我想。”玲溪回答得斩钉截铁。 娄危雪很喜欢玲溪的回答,她笑道:“那你可听好了,这世上没有谁能够一直帮你,哪怕是我也不会。” “如果你不想受欺负,那就要努力让自己变强,变得比欺负你的人更强,这样她们就不敢再欺负你了。” 第32章 “你要记住,所有来自外力的帮助都是虚的,是随时都有可能消失的,只有你拥有的,才是你自己的。” 玲溪沉思,让自己变强吗?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告诉她。 这段日子以来,玲溪能清楚地感受到娄危雪身上的变化,一开始玲溪只当是娄危雪想出什么新的玩法折磨她,可是似乎并不是这样。 不过有件事情玲溪想不明白。 “少门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娄危雪轻轻一笑,不答反问:“这就叫对你好了?” 玲溪不解,“少门主叫我吃饭,给我膏药,还帮我做主,这不是对我好吗?” 娄危雪摇头,她如果想对一个人好,能做到的可不止这些。 “我叫你吃饭,是因为你每次送的饭菜很多,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我给你膏药,是因为你身上的伤疤是我造成的,我在弥补。” “至于我帮你做主,只是因为我是少门主,我有这个权利,又恰巧做了有正常良知的人会做的事情,这个不算什么。” 娄危雪知道玲溪过得不好,非常渴望得到他人的关爱,也明白眼下这是她笼络玲溪的大好机会,只不过娄危雪并不想玲溪因为这些小事,就对她心生感激。 她道:“玲溪,我做的这些都是很普通的事情,没有什么特殊。” “不过,我说过,我会对你好的,你可不要因为我这么说,就失望啊。” 娄危雪调皮地冲玲溪眨了下眼睛,让沉闷的气氛活跃一些。 她会把玲溪当做妹妹,让玲溪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好,这样玲溪就不会因为花厌做的一些小事,生死相托了! 玲溪愣神,娄危雪的回答很不一样,在她看来,娄危雪那样做已经是对她很好了。 在玲溪发怔的时候,娄危雪走到桌前,把玲溪带来的食盒打开。 “这次分量也很足呢。” 她朝傻站着的玲溪招手,“快来吃饭,一会饭该凉了。” 玲溪回神抬眸,望着眉眼弯弯,笑容清浅的人,突然觉得,或许娄危雪真的已经在反省了。 这件事情过去之后,玲溪在娄危雪面前自在许多,两人逐渐变得熟稔。 娄危雪帮玲溪出头的事情,不知怎的在宗门中传开了,没人再敢欺负玲溪。 玲溪每天除了修炼外,便是给娄危雪送一日三餐,偶尔娄危雪会教她一些道理,尽管有的道理她不理解,也没听明白。 这是她记忆中最轻松的一段时光,不用为温饱发愁,不用担心被欺负。 就在玲溪快陷落在这平静的日常中时,花厌出现了。 她的轮廓较一般女子来言要凌厉许多,浓墨般的眉毛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睛,鼻梁高挺,朱唇饱满而红润,身形挺拔,穿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弟子服,正站在玲溪的房间中。 玲溪满眼惊喜,唇角上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少主,你怎么来啦,没人发现你吧。” “没有。”花厌自然而然地牵起玲溪的手,询问道:“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玲溪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面颊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如实说道:“我最近在帮少门主送饭,她对我很好,所以没有人敢欺负我。” 这个回答出乎花厌的意料,她眼睛微眯。 “娄危雪?” “是啊,少门主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会叫我和她一起吃饭,在有人欺负我的时候,还会帮我。” “少主你看,”玲溪抬起手臂,撩起袖子,原本伤疤的地方只剩下一层淡淡的粉色,印在白皙的胳膊上,宛如胎记。 “多亏少门主给我的去痕膏,我这里的伤疤已经快消失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疤原本是娄危雪弄的。 花厌眼底闪过一丝暗色,伸手摩挲着玲溪的伤痕,“玲溪你忘了吗?你这里原本就不该有伤。” “我知道,不过少门主已经知道错了,她还向我道歉,也在努力地弥补我。” 玲溪替娄危雪辩解,除了花厌,娄危雪是第二个对她好的人,她不希望花厌误会娄危雪。 花厌并没有因为玲溪的话,就相信娄危雪。 她皱起眉,“你不要被她给骗了,你忘记她之前是怎么对你的吗?” “我没忘,可是少门主现在对我真的很不错。” “这只不过是她的计谋而已,她是想要你放下防备,然后用更恶毒的方法折磨你!你不能掉入她的陷阱中!” “况且你觉得,如果娄危雪知道你是合欢宗派到云霄门的卧底,她还会对你如现在这般吗?” “可……” 花厌抓住玲溪的肩膀,打断她的话。 “难道你现在宁愿相信娄危雪,也不相信我吗?” 玲溪慌了,连忙解释:“少主,你误会了,你对我来说永远是最重要的,谁也不能代替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花厌并未言语,只是用深邃黑沉的眼眸直直地看着玲溪。 玲溪更慌了,眼眶很快红了一圈,声线颤抖。 “少主,我只有你了,你相信我好吗?” 泪水缓缓充盈玲溪的眼眶,她的眼睛湿漉漉的,说话带上了哭腔,“我会听你的话,你不要这样。” “少主,别不理我。” 花厌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擦去玲溪面上的泪水。 第33章 “对不起,我把你弄哭了。” “玲溪,我实在是太担心你了。” “没事,少主,我没关系的。” 玲溪摇头,抹去泪水,嘴角强行扯出一抹弧度。 “我知道少主只是太关心我了,我怎么会怪你呢。” 花厌似是动容,将玲溪揽入怀中,不过在玲溪看不到的地方,花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眼神冰冷。 两人温存了好一会,花厌才放开玲溪。 “玲溪,今天我除了来见你,还有一件事,需要你配合。” “什么事情?少主你说。” “今晚你不要去给娄危雪送饭了,我会代替你去送饭。” 原本花厌今日来找玲溪,是有其他事情要和玲溪商量的,不过看玲溪现在对娄危雪的态度,花厌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玲溪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不安问道:“少主,你要做什么?” 花厌安抚性地朝玲溪笑笑,“没什么,只是一件小事,你不用担心。” 怕玲溪继续追问,花厌说道:“我在这里已经好一会了,该走了。” “好,”玲溪点头,恋恋不舍地放开花厌的手,“少主你走吧,小心不要被发现。” 在走到门边的时候,花厌侧首嘱咐:“记住我今天和你说的话,小心娄危雪。” “我知道了,少主你放心。” 听玲溪应下,花厌放心,迈步毫不犹豫地踏出玲溪房间。 第19章 下午。 娄危雪拿着话本打发时间,正看着,忽然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流到自己的衣服上。 她疑惑抬眸,就看到玲溪提着茶壶正在倒水,只不过那茶杯里的水已经满了,玲溪对此还毫无所觉,手中的茶壶依旧倾斜着,水从茶杯中漫出,流了一桌。 娄危雪连忙伸手按住玲溪的胳膊,她疑惑。 “玲溪,你怎么了?” 这个时候玲溪才回过神,看清被水弄得一塌糊涂的桌面,也顺着水流的方向,看见桌沿边流下的水滴。 她赶忙把茶壶放下,对娄危雪道歉:“对不起,少门主!” “没事。”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娄危雪抬手法光闪过,衣服上的水迹蒸发消失,桌上的水也跟着蒸腾不见。 她把话本放到桌上,“你刚刚在想什么?” 玲溪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慌乱,借口道:“没什么,只是有点走神了。” 娄危雪扫了玲溪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感觉今天的玲溪怪怪的,和往常不太一样,可如果叫娄危雪说是哪里奇怪,娄危雪也说不上来。 不过算算日子,接下来好像要到那个剧情了,难道玲溪今天的反常,和那件事情有关系吗? 如果真的如此,那就得做点准备了。 娄危雪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已经打起了小算盘。 玲溪因为心中藏得有事情,总是心神不宁的,做事难免毛手毛脚了一些。 为了避免自己继续犯错,玲溪早早地便向娄危雪告退,离开了。 等人走后,娄危雪走向门口。 守门的其中一名弟子见状,伸手拦住娄危雪。 “少门主,门主有令,你不能出来。” “好,我不出来,”娄危雪向后退了一步,“不过师弟,你可以帮我叫一下少阳师兄吗?我有事情要和师兄商量。” 娄青涯并没有阻止娄危雪和其他人接触,守门弟子应下,转身离开。 片刻后,秦少阳过来了。 “少门主,师弟说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有几样东西,想要师兄现在去帮我取一下。” “是什么?” “师兄稍等。”娄危雪转身回房,拿起毛笔把自己需要的东西全部写到了宣纸上,然后吹干墨迹,递给秦少阳。 秦少阳接过,当他看清上面娄危雪需要的几样东西时,顿时心生警惕。 “这些药单看对人身体无害,甚至有些是可以提神补气的好东西,但是如果放在一起使用,可以使人昏迷,你要这些,是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最近在研究药理,所以想试一下效用。” 秦少阳看了眼守在门口的两名弟子,皱起眉毛。 “少门主你被关在房间里可能不清楚,宗主在院外已经布下结界,一旦你离开,宗主便会有感应,所以就算你把药用在他们的身上,侥幸逃出房间,也绝对不可能逃出院子。” 见秦少阳想歪,娄危雪摆手解释:“师兄你误会了,我不是要逃跑。” “当真?” “当真。”娄危雪猛点了下头,眼神坚定无比。 “如果师兄不相信,还可以和我签契,请天道见证。” 秦少阳做事严谨,当真同意娄危雪的要求。 娄危雪重新回到桌边,写下契约,递给秦少阳。 “师兄请看。” “嗯。” 确认契约内容没有问题,秦少阳划破手指签下自己的名字,娄危雪同样如此。 纸张在空中无声燃烧,契约已成。 如果娄危雪违背契约,把要秦少阳要的东西用在守门的弟子身上,便会受到天道的惩罚。 “这样师兄应该可以帮我把东西取来了吧。” 没有了后顾之忧,秦少阳答应下来。 “可以,你在房间等着。” 第34章 “好,多谢师兄。” 娄危雪需要的东西并不难获得,不到半个时辰,秦少阳便把娄危雪需要的全部东西带了回来。 “你看看,有没有遗漏。” 秦少阳做事仔细,娄危雪仔细检查一遍,发现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她道谢,“师兄辛苦了。” “这不算什么,只要你别用这些东西,惹什么麻烦就好。” “不会,请师兄放心。” 娄危雪薄唇浅扬,她只是要用这些东西保护自己。 如果没人对她出手,那这些东西便不会有被用到的时候。 “嗯,如果没其他的事情,我走了。” “师兄慢走。” 秦少阳离开,娄危雪把秦少阳的东西收起。 这可是能够保住她的宝贝,得好好地想想要怎么放才好。 环视屋内,娄危雪很快便找到了存放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夜晚到来。 已经是该给娄危雪送晚饭的时间,只不过玲溪很听花厌的话,没有离开房间,她甚至还熄灭了房间的烛火,伪装出一副人不在的样子。 与此同时,另有一个长相和玲溪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娄危雪的房前。 花厌推开门,走入房间,浅淡的熏香味萦绕在她的鼻尖。 她把带来的食盒放到桌子上,“少门主,吃饭了。” 娄危雪只看了一眼,便得出结论。 “你不是玲溪。” 花厌装傻,“少门主,你在说什么?我就是玲溪啊。” 娄危雪道出花厌的破绽,“玲溪不会只把食盒摆在上面,她会把里面的餐食一一取出。” 虽然知道玲溪不会出事,但是娄危雪还是忍不住询问:“你把玲溪怎么样了?” 被人道破身份后,花厌并没有半分慌乱,她顺着娄危雪的话,找了个借口。 “放心,我只不过是打晕她,借用了一下她的身份,并没有把她怎么样。” 娄危雪在桌边坐下,拎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水,一杯放到对面。 “来说说吧,你想干什么?” 她拿起自己的茶杯,手指不经意从茶杯杯沿擦过,喝下一口清茶。 花厌从容地在娄危雪对面坐下,拿着茶杯在手中把玩,不答反问:“你不好奇我是谁吗?” 娄危雪抬眸,“你会说吗?” “当然不会。”花厌将茶杯放下,并没有喝里面的茶水。 她不再和娄危雪绕圈子,说起正事。 “据说云霄门有一上品灵器——风云铃,可令天地变色,掌控风云,我要你帮我把这个东西取来。” 娄危雪笑了,“我是云霄门的少门主,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帮你。” “就凭我知道你的秘密。”花厌并不恼火,反倒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什么秘密?” 娄危雪姿态懒散,她捏着银针,挑动着桌上灯盏里的烛芯,看上去根本就没把花厌的话听进去。 花厌勾唇笑起,好整以暇地看着娄危雪,“你根本就不是娄青涯和云文君的女儿,你说如果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娄宗主,你这个少门主的位置还能保住吗?” 娄危雪当然很清楚自己不是,但是这并不妨碍她装啊! 她嗤笑一声,“笑话,你说不是就不是了?” “如果没有证据,我自然不会坐在这里。” “那就把证据拿出来,给我看看。” 花厌自然是有所准备,她从怀中拿出留影镜,抬手从镜面抹过,镜面晃动,一个妇人顿时出现在镜中,正是当年为云文君接生的稳婆。 镜子记录,云文君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陷入沉睡,稳婆趁着这段时间,悄悄把云文君身边的孩子抱走,换来了另外一个,而这个孩子就是娄危雪。 画面结束,镜子上的光芒消失。 花厌将留影镜收回,抬眸勾唇,“如何?” 娄危雪面色未变,她随意地摆摆手,“不如何,看过了,你可以走了。” 这反应是花厌无论如何都没有预料到的,她刚勾起的一点笑容慢慢消失。 花厌眉头皱起,沉声道:“你难道不怕我把你身份曝光?” “你可以试试。”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不要后悔。” “嗯,不后悔,你走吧。” 娄危雪又喝了口茶水,依旧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花厌没有动,她试图在娄危雪脸上看出动摇的痕迹,可是却什么都没发现。 怎么会这样? “再不走,我可就让人来抓你了。” 花厌面色彻底黑下,她起身准备离开,不过才刚站起来,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腿脚软的简直不像她自己的,她立刻运转灵力,可是经脉滞涩,竟是连法术都用不出来。 花厌看向那在桌上略显突兀的灯盏,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 她才刚开口一个字,可是之前的灵力运转叫药效发作更快,花厌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娄危雪用自己杯子里的茶水把香炉里的香浇灭,又吹灭蜡烛。 她蹲下身,戳了戳倒在地上的人,花厌的身体被戳的晃动一下,但是人没有半点反应。 娄危雪把人翻过来,上下仔细地搜寻了一番,找出一块红木做的令牌,令牌底部刻着合欢树,和之前虞欢身上佩戴的那块一样。 第35章 这是合欢宗的令牌。 “小样,就你这样,还想威胁我?” 为了防止花厌醒了之后逃跑,娄危雪把人搬到房间连着的耳房,找出锁灵绳将人绑在里面。 接下来,就等花厌醒了。 第20章 娄危雪搬了把椅子,坐在花厌面前。 随着时间,药物带来的作用逐渐流逝,花厌睁开双眼,便看到娄危雪那张扬眉带笑的脸。 “哟,你醒啦。” 花厌下意识运转心法袭击娄危雪,身上却传来束缚之感。 她低下头,看到身上缠绕结实的绳索,锁灵绳带来的作用,叫她施展不出任何法术。 “别挣扎了,没用的,我绑得可结实了。”娄危雪靠着椅背,神情好整以暇。 花厌迅速认清现状,“你想怎么样?” 娄危雪提出要求:“我要你把合欢散的解药给我。”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花厌的身份,如果不是为了合欢散的解药,她根本不会大费周折地把人迷晕绑起来。 花厌装傻,“合欢散的解药,你应该找合欢宗的人要。” “你不就是合欢宗的人吗?” “我不是。”花厌一口否认。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娄危雪对此早有预料,她掏出一块红色腰牌,正是从花厌身上搜到的那一块。 “这是我从你身上找到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花厌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她怎么把这个东西给忘了。 不过身份已被发现,那就没了装下去的必要。 她虽被绑着,可娄危雪现在看上去并没有要杀她的想法,而且她有娄危雪需要的东西,不过娄危雪要合欢散的解药做什么? 花厌眼睛微眯,她来之前打听到,娄危雪逃出宗门在外面待了一段时间,最近才被秦少阳给带回来。 难道是她在外面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中了合欢散?” 娄危雪心中咯噔一声,但面上却不露声色。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管把解药交给我就好。” 避而不答。 看来就算娄危雪没中合欢散,那中了合欢散的人和娄危雪也有关系。 花厌心中有底,没了刚清醒时的紧迫。 “你既然已经搜过,那就该知道,我身上没有你要的解药。” 娄危雪沉默,她确实没有在花厌身上搜索到任何关于药物的东西,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和花厌费口舌,早就已经把解药吃下了。 可是,这是她目前最有可能获得合欢散解药的机会。 娄危雪没有放弃,“你身上没有,但是我不相信你拿不到。” 笑话,这可是原书中的女主攻,不过是拿一个合欢散解药而已,对她根本就没有难度好不好。 而且谁知道花厌有没有把解药藏到别的地方,自己没找到,很可能是没找对地方而已。 果然,花厌点头,“我当然可以拿到。” “不过……” 娄危雪挑眉,“不过?” 花厌眼神幽深如潭,薄唇勾起一道邪肆的浅笑,“想让我拿解药给你,你就要答应我的条件。”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她现在面对的这个人还是花厌。 娄危雪沉下眼眸,“什么条件。” “解开我身上的锁灵绳,放我离开,我去给你拿解药。” “那不行,谁知道我?*?放走你之后,你还会不会回来给我送解药。” 娄危雪一口否决,她现在被关禁闭,门都出不去,这要是被骗了,找人算账都找不到。 花厌有恃无恐,“如果你不放我走,你也拿不到解药。” 眼看谈不拢,娄危雪一把掐住花厌的脖子,故意压低声音,威胁道:“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花厌仰着脖颈,眼底没有丝毫俱意。 “你就算杀了我,我身上也没有解药,而且如果你杀了我,这解药你就更别想拿到了。” 娄危雪薄唇紧抿,手指一点点缩紧,花厌呼吸不畅,眼底漫起血丝,她的脸色慢慢涨红,又逐渐转为青紫。 眼看着人就要因为窒息死亡,娄危雪松开手。 看来花厌身上真的没有藏解药。 空气涌入花厌的肺腑之中,她大口呼吸着,呛咳好几声,好一会才平复下来。 她嗓音沙哑,笑得诡异,“想拿解药,就放我离开,如果你不放心,可以亲自跟我去拿。” “不可能,我现在根本就出不去。” “这就是你要考虑的问题了。” 花厌说完这句话,便闭上眼睛,不愿继续与娄危雪交谈。 娄危雪眉头皱起,转身离开耳房。 夜色已深,娄危雪洗漱后在床上躺下,她得想想办法,把身上合欢散的事情解决了才行。 因为心中记挂着解药的事情,娄危雪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安稳,直到天色将亮时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娄危雪走入耳房,和花厌再次进行一番商讨。 可两人谁都不愿退让,娄危雪最后无功而返。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身中合欢散的事情和娄青涯说,将花厌交给娄青涯。 她现在的身份是娄青涯的女儿,如果娄青涯知道她中了合欢散,定然不会坐视不理,肯定会想办法从花厌身上套出合欢散解药的事情。 第36章 可是花厌知道她的身份,极有可能把玲溪才是娄青涯和云文君女儿的事情,告诉娄青涯。 若是这样,岂不是就是按照原书的剧情走,花厌计谋得逞,两人身份提前曝光,她恐怕也难逃一劫。 娄危雪烦躁地揉着脑袋,到底要怎么做才行。 这该死的剧情! 要不她主动带着花厌去找娄青涯和云文君夫妻俩坦白?或许娄青涯会看在她主动坦白的事上,放她一马? 娄危雪撑着下巴,望着窗外思索这么做的可能性,却突然发现一直笼罩在上方的结界突然散了。 嗯?这是怎么回事? 在她怔愣间,有弟子走入院中。 那弟子拿出娄青涯的手令,“宗主有令,今日起,解除少门主的禁足,你们不必守在这里了。” “是。” 看守房门的两名弟子确认了手令的真实性后,便从娄危雪房门前离开。 娄危雪惊喜不已,“我可以出来了?” “当然。” 娄危雪已经被关在房间里好多天了,这下被解除禁足,立刻迫不及待地踏出房门。 她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自由真好。” 弟子闻言微微一笑,交代道:“少门主,宗主在议事大厅,他说你出来之后,要立刻去见他。” 宗门一般如果有重要的事情要讨论商议,都会在议事大厅进行。 她这几天可是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里,她这个便宜爹,叫她去那里干什么? 娄危雪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应下。 “好。” 传话的弟子转身离开,娄危雪回去给关押花厌的房间下了结界,藏匿起花厌的身形,确认就算有人闯入也不会发现花厌后才转身离开。 娄危雪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前去议事大厅。 大厅的门开着,里面只有娄青涯一人。 娄危雪乖乖喊了一声:“爹。” “嗯,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事和你说。” 娄危雪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娄青涯把她叫到这里来。 接着她便听娄青涯说:“你的未婚妻沈清鸿快到了,你准备一下迎客,不要失了礼数。” “什么!” 娄危雪蓦然睁大眼睛,沈清鸿居然这么快就找来了?! 娄青涯不满娄危雪的态度,皱起眉,“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爹,她来干什么?”娄危雪明知故问。 “你那时候还小,当然不知道。” 娄青涯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还能干什么,自然是来退婚的。” 之前沈清鸿已经来信向娄青涯提过想要退婚,不过被娄青涯三言两语地给挡回去了,没想到这次她又来了,而且根据信上所说,她还叫了天一宗的长老们一起过来。 看来,这次对方是铁了心地要退婚。 可娄青涯私心里并不想让这门亲事作废,毕竟他这位独女恶名在外,这次要是退了婚,什么时候再能找到人愿意和她成婚就不一定了。 他正准备交代几句,却见娄危雪大喜。 “那就退!” 退婚好啊!退了婚她是不是就不用被万剑凌迟了! 娄青涯将手往桌上一拍,大声怒斥:“胡闹!” “沈清鸿乃是天一宗的新任宗主,你如果和她成婚,我们云霄门的实力将会更上一层!” “总之,这门婚事不能退,等下她过来,你好好表现,一定要挽回这桩亲事。” 娄危雪深感不妙,看她爹这反应,是绝对不可能让她退婚的。 这可不行! 娄危雪扑通一声跪下,“爹,我……” 就在这时,一个弟子走入门内,打断娄危雪的话。 “宗主,天一宗的人到了。” 弟子话音刚落,几个仙风道骨的人,走入门内。 娄危雪还保持着跪着的姿势,没来得及起来,正想起身,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九寒?” 娄危雪身体瞬间僵了,她转过头,多日没有见到的人,就那么出现在她的面前。 不是沈清鸿,又是谁。 第21章 两人四目相对,除了?震惊就是尴尬,尤其是娄危雪现在?还跪着。 她撑着膝盖,尴尬起身,“清鸿仙尊,哈哈...好?久不见啊。” 沈清鸿一向冷淡的脸色难得出现了?错愕,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是云霄门的少门主,娄危雪?” “咳,”娄危雪摸摸鼻子,瞥了?眼站在?旁边的娄青涯,回答道:“是我,娄九寒是我的小名。” 沈清鸿眉头皱起,原本面无表情的俏脸寒了?几分。 她原本以为娄危雪不过是个?普通散修,没想到竟然是云霄门的少门主,还是她的婚约对象。 两人无言,娄危雪更是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脚趾抠地。 李寻真见沈清鸿一直盯着娄危雪看,眉梢微挑,两人这反应不像是第一次见面啊。 “清鸿,你们见过?” 沈清鸿微微颔首,如实?回答:“师叔,先前我和你说我在?外面受伤,被人救下,那个?救我的人正?是娄九寒。” “原来如此。” 李寻真想到自己那接连五道都没能把人催回来的传讯符,以及沈清鸿回来后连夜赶事务的样子,心中了?然。 不过今日他们可是来退婚的,看这样子,这婚事能不能退,还不一定。 第37章 李寻真问道:“清鸿,既然你们认识,那今日这婚事,你还要退吗?” “我……” 沈清鸿悄悄握紧双手,目露犹豫。 娄青涯完全没想到,娄危雪逃出宗门的这些天,竟然在?外救了?沈清鸿。 他本就不想叫沈清鸿退婚,见沈清鸿拿不出主意,提议道:“李兄,这是两个?年轻人的事,何不让她们单独聊聊,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解除婚约。” “嗯。”李寻真点头,轻抚着长长的胡须,笑道:“如此也好?。” 娄危雪头皮发麻,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和沈清鸿单独相处,可他那个?便宜爹对此毫无所?觉,仍旧在?说着。 “九寒,你带清鸿去宗门里转转。” 一边是自己爹,一边是天一宗的长老?,娄危雪哪里有说不的权利。 她伸手,“清鸿仙尊,请。” 两人离开议事大?厅,沿着山路往下走着,一时?无言。 还是沈清鸿先开了?口,“当初我让你在?小屋中等我,你为什?么离开?” 娄危雪讪笑连连,“我……其实?那天……嗯……” 她总不能说当初她离开,是因为沈清鸿以后会杀了?她,所?以吓得离开了?吧。 娄危雪组织着语言,思?考要怎么说。 沈清鸿睨了?娄危雪一眼,嗓音冰冷,“不想答,可以不答,不用找借口敷衍我。” 沈清鸿都这么说了?,娄危雪索性闭嘴。 两人又往山下走了?一截路,沿途景色葱翠,偶尔还有飞鸟扑扇着翅膀从头顶飞过。 不少弟子已经起来,不大?不小的议论?声传入娄危雪耳中。 “诶,你们听说了?吗?天一宗那位改修无情道的仙尊,今天来退婚了?,而且还叫了?宗门长老?一起来。”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不过清鸿仙尊是修无情道的,为什?么还会有婚约啊?” “我有个?天一宗的朋友,她和我说清鸿仙尊是中途转修的无情道。” 转修无情道的这个?事情,娄危雪倒是隐约记得。 沈清鸿的师尊被合欢宗主所?杀,纵然沈清鸿天赋异禀,却因为执念太深迟迟无法突破,于是为了?为了?让自己快速变强,她忍受着洗髓伐骨的痛楚,转修无情道。 只花了?三年的时?间?,沈清鸿就突破到达了?化神境,与合欢宗的宗主达到了?同一境界,虽然两个?尚有一定差距,但如此年纪便突破化神境实?乃不世的修炼天才,自然看不上?娄危雪这种草包了?。 那几个?弟子显然没注意到娄危雪和沈清鸿,还在?那里八卦,越来越多?的传言,飘入娄危雪耳中。 议论?的对象就在?自己身边,娄危雪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往沈清鸿那边瞥了?几眼,多?日不见沈清鸿还是那副样子,清清冷冷的,白?袍乌发宛如天山雪,沾染不到任何尘埃。 难怪是修无情道的,看上?去真是冷心冷情。 她正?想着出神,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眼睛,沈清鸿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头。 两人视线于半空交会,娄危雪尴尬不已。 完啦!偷看被发现啦! 血色一点点上?涌,娄危雪面颊发热,没注意沈清鸿眼底闪过的一丝笑意。 娄危雪硬着头皮找话,“那什?么,清鸿仙尊,多?日不见,你身体好?些了?吗?” 她记得走的时?候,沈清鸿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尚且还有些虚弱。 “已经没事了?,吕师叔已经帮我看过了。” 天一宗的天材地宝有很多,沈清鸿又是宗门继承人,她回去之?后就被宗门长老好好诊治了一番,没留下半点顽疾。 话匣子被打开,凝滞的空气缓缓流动起来。 沈清鸿有些在?意娄危雪对她的称呼,“你我有婚约在?身,你又是我的救命恩人,可以不用喊我清鸿仙尊。” “可你今日是来退婚的。” “是,我原本是来退婚的。” “那就退婚。” 娄危雪选择忽略原本这两个?字,她的心脏还没有强大?到在?明知沈清鸿会杀死她后,还和沈清鸿在?一起。 沈清鸿双眉拧在?一起,“你说什?么?” “我说退婚。” 娄危雪压下心中的异样,“当初我不知道清鸿仙尊的身份,受合欢散的影响,对清鸿仙尊做出那种事情,还请清鸿仙尊见谅。” 沈清鸿面有愠色,似乎正?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你是这样想的?” 娄危雪狠心说道:“是,当初的事是个?错误。” 弟子们先前的议论?回响在?娄危雪耳边,她不觉得自己能够改变沈清鸿。 自穿书以来,她已经努力逃开原书的剧情线,可目前看来并未有什?么成效。 没人能在?知道自己会死的时?候,无动于衷,她还是想努力摆脱必死的结局。 既然自己在?未来会死在?沈清鸿的手上?,那倒不如离沈清鸿的远远的,把婚退了?,断个?干净,说不定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沈清鸿眸子瞬间?冷了?下去,越来越冷,清冷如月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亮光。 小屋中的点滴日常浮现在?沈清鸿脑海中,想到娄危雪当初对她做的事情,沈清鸿怒火更盛。 第38章 “难道你当初做的那些,都是在?戏耍我吗!” “我绝对不敢戏耍仙尊,实?在?是当时?受合欢散影响,迫不得已。” 这宛如借口般的解释,沈清鸿听在?耳中,只觉异常刺耳。 她冷哼一声,一气之?下,拂袖离去。 不过沈清鸿还没走出多?远,迎面跑来一人,撞向沈清鸿。 眼看着那人就要摔倒,沈清鸿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她。 “对不起!我太着急了?,你没事吧。” 这声音有些熟悉,恰在?这时?,那人抬起头,这也叫沈清鸿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玲溪?” “清鸿仙尊。”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惊诧。 昨日花厌借了?玲溪的身份办事,晚上?玲溪等在?房间?中,却迟迟没见花厌回来。 因为担心花厌出事,玲溪一大?早就去找了?娄危雪,结果却被告知娄危雪被宗主叫去议事大?厅。 她知道后匆匆赶往议事大?厅,结果因为太着急不小心撞到沈清鸿。 说来自从上?次与沈清鸿分别?之?后,玲溪已经许久没再见过她。 她寒暄道:“清鸿仙尊,许久不见,仙尊过得怎样?” “我很好?,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初沈清鸿下山处理一件妖怪吃人的事情,不小心受伤,是玲溪路过,带她去看的大?夫。 不过两人没有相处太久,沈清鸿身上?的伤口好?了?之?后,两人便各自道别?分离。 玲溪答道:“与仙尊分别?后,我听说云霄门正?在?选拔弟子,便过来参加,结果运气好?被选中了?,现在?我已经是云霄门弟子中的一员了?。” “恭喜你。” 沈清鸿微微一笑,关切询问:“你在?这过得怎么样?可还适应?” “这里的生活同我之?前没有什?么不同,而且少门主对我很好?。” “如此便好?,不过如果有人欺负你,你也可以给我传信。” 此时?,娄危雪已经走下山道,看见正?在?和玲溪说话的沈清鸿,心中警铃大?作。 想到自己最后的悲惨结局,娄危雪面色复杂,心中划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印象中沈清鸿可从来没有这么柔声细气地和她说过话。 第22章 沈清鸿听到身后传来的步伐,知道是娄危雪过来了,可现在的她并不想和娄危雪多?。 “玲溪,我还有?事要处理,暂且离开,我们来日?再聚。” 玲溪自己也有?事情,并未强留。 “好,清鸿仙尊慢走?。” 沈清鸿朝山道下走?去,两人擦肩错开。 没?了沈清鸿在前方?遮挡视线,玲溪看到站在后面的娄危雪。 她连忙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娄危雪面前。 “少门主,我终于找到你了。” 娄危雪将视线从沈清鸿的背影上收回,看向玲溪。 “怎么急匆匆的,是有?什么事情吗?” 一见到娄危雪,玲溪担忧焦躁的心仿佛瞬间?有?了道口子,情绪宣泄而出。 “少门主,你昨晚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人吗?” 娄危雪清楚玲溪的真实身份,她明知故问:“我是遇到了一个人,不过你怎么知道?” “我……” 玲溪眼神闪躲,心中慌乱,她咬了咬唇,强行让自己稳下心神。 她找了个借口,“我昨晚不知道被谁打晕,身上的腰牌也不见了,担心有?人冒充我的身份,对少门主不利。” “原来如此。” 娄危雪眼神微暗,没?有?拆穿她这拙劣的谎言。她准备放玲溪一马,可这姑娘却傻乎乎的。 “少门主,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玲溪语气焦急,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娄危雪叹了口气,就玲溪这个性格,合欢宗怎么会选择把?她送来做卧底。 她提醒道:“玲溪,你对那个人是不是太?过于关心了?” 玲溪脸色瞬间?苍白,眼神闪躲,根本就不敢去看娄危雪。 她低头抠着手指,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娄危雪的问题。 这反应一看就是心中有?鬼,娄危雪有?些看不下去,这如果还不拆穿玲溪,就不过去了。 为了防止接下来的对话被听见,娄危雪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玲溪,你是合欢宗的人吧,昨晚那人之所?以能拿到你的腰牌,就是你给她的吧?” 玲溪没?想到娄危雪竟然一语道破了她的身份,她头脑发懵,面无血色,扑通一声直接跪下,连句辩解都没?有?。 “对不起?,少门主是我骗了你。” 玲溪满脸愧疚,少门主对她这么好,可是她却选择把?腰牌给了花厌,放任花厌对少门主做不好的事情。 “对不起?,对不起?。” 玲溪连连道歉,泪水很快充盈他的眼眶,顺着面颊滑落,一滴滴落在地上。 娄危雪无奈扶额,“我还没?什么呢,你倒是哭上了。” 她伸手去扶玲溪,“别跪着了,先起?来吧。” 玲溪摇头,不愿起?来,她哽咽道:“少门主,腰牌是我给她的,如果我没?给她腰牌,她也不会冒充我的身份去见少门主,更不会对少门主不利。” 第39章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少门主放了少主,惩罚我吧。” 娄危雪眉头皱起?,有?些恨铁不成钢。 她这段时间?给玲溪讲了不少道理,合着全白讲了。 “威胁我的人不是你,你上赶着认什么错?” 她相信就算玲溪没?有?把?腰牌给花厌,花厌也会想到别的办法,过来和她谈条件。 想到那个害得玲溪九死一生的渣攻,娄危雪心里一阵窝火。 知道剧情的她,忍不住出言劝:“玲溪,那个人只是在利用你而已,你竟然还要替她求情。” 玲溪摇头,眼睛中含满泪水,为花厌辩解,“少门主,你不要这么,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少主从来没?有?利用过我。” 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娄危雪更生气了。 “那个人明知道你是卧底,不能叫人发现身份,却还是选择借用你的身份来给我送饭。” “她如果真的在意?你,又怎么会这么做?” “更何况她明明有?更多?的办法来接近我,却偏偏选择了最容易暴露你身份,但也是最容易接近我的这个办法。” “少主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玲溪并没?有?相信娄危雪的话,在合欢宗的那些年,她因为不愿意?随便与人双修提升修为,在宗门备受排挤。 可少主不一样,少主在她被人欺负受伤的时候关心她,给她擦药,帮她处理伤口。 花厌是合欢宗的少主,实力强劲,许多?人都想与少主双修,可是少主却选择了她,甚至还征求她的意?见,并不强迫她。 所?以在少主询问有谁愿意来云霄门做卧底的时候,她主动出声。 她想帮助少主,成为对少主有?用的人。 一切都是她的自愿,她相信少主。 “少门主,求求你放了少主,我愿意代替少主接受惩罚。” 娄危雪被气得胸口疼,可是看玲溪这样子,一时半会的也讲不通。 这里又在山道上,偶尔会有?弟子路过,玲溪跪在地上哭成这个样子叫人这么看了去不好。 “这件事情我只当没?发生过,我也不会揭穿你的身份。” 玲溪眨了眨朦胧的泪眼,“那少主……” 娄危雪黑着脸,“你先站起?来,我再告诉你。” 玲溪闻言连忙站起?身,眼巴巴地看着娄危雪,等待娄危雪的回答。 娄危雪见她这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的那个什么鬼少主被我绑起?来了,我不会杀她,但是我暂时不能放了她。” 玲溪感激不已,还想再问:“那少主现在……” 娄危雪瞪了玲溪一眼,警告道:“不要得寸进尺。” 玲溪闭嘴没?有?话,眼下能够保住少主的性命就好,剩下的她会再想办法。 而且少门主心地这般善良,肯定不会随便杀人的,她不定有?机会,能够劝少门主放了少主。 摆脱了玲溪后,娄危雪在外面又走?了几圈,等她重新回到议事大厅的时候,天?一宗的人已经不在了,只有?娄青涯还站在那里。 “你去哪了?” “我没?去哪,就是在外面多?转了几圈。” 娄青涯面色紧绷,“我让你和沈清鸿好好商量婚事,沈清鸿都已经回来了,你还在外面瞎转什么?” 娄危雪满脸无辜,“这不是被关得太?久了,所?以想好好透口气嘛。” “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想透气,但是之后必须给我老实呆在宗门里,听见没?有??” 娄危雪看了眼娄青涯的脸色,暂时没?有?选择和娄青涯顶嘴。 “是,我知道了。” 看来一时半会的,她是别想离开宗门了。 娄青涯见她答应,面色和缓一些:“仙门大比将近,这期间?你多?和沈清鸿接触接触,培养培养感情。” “到时候仙门大比结束,趁着所?有?人都在,我会为你和沈清鸿举办婚事。” “什么?” 娄危雪猛然提高?音量,当时看沈清鸿那生气离开的样子,她本以为退婚已成定局,这中间?难道是又出了什么差错? “清鸿仙尊不是已经过来退婚了吗?” 娄青涯皱眉,“你们刚刚在外面聊了那么久,沈清鸿难道没?和你她不退婚了吗?” 娄危雪满脸震惊,她都已经把?话到那个份上了,沈清鸿为什么还要和她成婚? 娄危雪完全不懂沈清鸿是怎么想的,不行,她要去找沈清鸿问个清楚。 “爹,我有?事情要和清鸿仙尊商量,她现在在哪里?” “天?一宗的人现在都住在云水苑,你可以去那里找她。” “不过我可警告你,在沈清鸿面前要好好表现,不该的话不要。” “我知道了。” 随便应付一句之后,娄危雪转身匆匆去找了沈清鸿。 于此同时,李寻真房间?中。 李寻真询问道:“清鸿,你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不退婚了?” 沈清鸿面容沉静,开口解释:“娄危雪是云文君的女儿,可是退婚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却没?有?出现,这其中必有?蹊跷。” “仙门大比就在眼前,我们不如先暂时稳住对方?在这里住下,然后私底下找机会探查一番。” 第40章 李寻真挑眉,这分析的头头是道,不过…… 回想沈清鸿在议事大厅和娄危雪见面时候的样子,李寻真笑问:“只是如此吗?” 沈清鸿微怔,缄默不语。 第23章 前往云水苑的途中,娄危雪再次遇到玲溪。 玲溪忍不住跟在娄危雪身后,控制不住地询问:“少门主,少主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被绑着?,是不是还没有吃饭啊?” “会不会有别的人?发现她,把她交给宗主啊?” 娄危雪本就因?为与?沈清鸿的亲事心?烦,偏偏玲溪还在这里为了那个混账东西,叭叭地说个不停。 她一个头两个大,不耐烦地出声训斥。 “都跟你说了,不会杀她,总归是不会让她死。” “上?赶着?的不是买卖,别被人?卖了还要数钱。” “你尚且不知?道人?家是否真心?喜欢你,难道我平日里教你的就是这些东西吗?” 玲溪已经逐渐习惯娄危雪这段日子对她的好,现在听到娄危雪说重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垂着?眼睛,手足无措,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我……我只是太担心?了。” 娄危雪看她这一副惨遭欺凌的样子,深感无奈。 她伸手搭上?玲溪的肩头,正?想劝说几句,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在对玲溪做什么?” 娄危雪本就因?为婚约的事情心?烦,再一听沈清鸿这质问般的语气,心?中迅速升起一团无名之火。 “我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清鸿瞥了眼,眼睛红彤彤的玲溪,走过去站在玲溪面前,隔开了玲溪与?娄危雪的距离。 “玲溪也算我的救命恩人?,你欺负她,我自然是要管的。” 娄危雪冷笑,这就把欺负人?的名头扣她头上?了。 玲溪真不愧是原书女主,什么话都没说,就可以让沈清鸿主动上?来?为她出头。 与?之相比,她这个救命恩人?看起来?倒像是个笑话。 娄危雪胸口沉闷,她没有辩解,反而故意让沈清鸿加深了这个误会,反正?都是要退婚的,越讨厌越好,她才不要和?这个把她嘎了的人?继续纠缠不清下去。 思及此,娄危雪故作跋扈道:“这里是云霄门,我是云霄门的少门主,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管?” 沈清鸿面容冰冷,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寒光。 “堂堂云霄门的少门主,竟这般仗势欺人??” “我就仗势欺人?,怎么了?” 两人?四目相对,无形的火花在空中炸裂,谁都不肯退让一步。 玲溪早就已经不哭了,眨巴着?大眼睛,不解娄危雪为什么没有和?沈清鸿解释。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她连忙出声。 “清鸿仙尊,少门主没……” “你别说话。”娄危雪打断玲溪的解释。 玲溪为难,“可……” “闭嘴!” 接连两道的呵斥,让玲溪彻底闭嘴,不再出声。 娄危雪这专横的样子,叫沈清鸿皱起眉。 再次见面后的娄危雪和?她的记忆中的相比,区别大得?简直像是两个人?。 “娄危雪!你怎的变得?这般不讲道理!” 娄危雪高抬下巴,一副傲慢至极的样子。 “我本来?就这样,这才是我的本来?面目。”她故意挑衅:“怎么,看不惯我啊,那就和?我退婚啊!” “你如?果?不退婚,可就要和?我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喽。” 娄危雪本以为她这样说,会让沈清鸿厌恶她,从而与?她退婚。 没承想,沈清鸿却一脸正?经道:“正?是因?为你太过顽劣,所以我才不能退婚让你去祸害别人?,我必须得?把你放在身边,亲自看着?,将你引入正?途才行。” 娄危雪:??? “我祸害别人?和?你有什么关系,清鸿仙尊,你是不是受伤没好全,脑子还没恢复?” “娄危雪!” 沈清鸿面颊浮上?一层薄怒,不悦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扩散着?。 见她如?此,娄危雪心?底突然涌上?一股深深的疲惫,各种事情堆积在一起叫她喘不过气来?。 灵兽跑了,神仙姐姐成?了嘎了她的清鸿仙尊,自己又被抓回来?逼着?成?婚,合欢散解药的事情还没解决,假少门主的身份随时会被揭穿,头顶还悬着?一把时刻会落下的巨刀。 她只是想好好活着?,怎么就这么难。 原本娄危雪是打算和?沈清鸿再谈谈的,不过眼下这情况,怕是谈不下去了。 “关于我们?的婚事,清鸿仙尊你再想想吧。” 留下这句话后,娄危雪转身离开。 玲溪被留在原地,见状替娄危雪解释:“清鸿仙尊,其实刚刚少门主没有欺负我的。” “我知?道。” 她从师叔房中出来?,看到两人?神情激动,不过是想问清楚其中原因?。 后面说出那些难听的话,纯属是被娄危雪刺激的。 在娄危雪的事情上?,她似乎很难保持冷静。 沈清鸿把视线从娄危雪的背影上?收回,神色已经重新变得?平淡,完全看不出之前被气得?面颊通红的人?是她。 第41章 玲溪闻言诧异,“那仙尊你怎么……” 沈清鸿并?未言语,向玲溪点头后告辞离开。 娄危雪沿着?山路转了好久,才回去。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娄危雪回到房间后,第一时间去见了花厌。 事情很多,但总要一件件解决。 花厌灵力被锁,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正?在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睁开眼皮,见是娄危雪,又懒懒地闭上?。 娄危雪郁闷不已,伸手戳她。 “你被我绑着?,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怎么不着?急,可是你能放了我?” “好说。”娄危雪伸手,“合欢散解药。” “没有。” “没有解药,那你一定知?道配方……”娄危雪似笑非笑的看着?花厌,“是吧,合欢宗少宗主。” 花厌身体有一瞬的僵硬,随后立刻否认。 “我不是。” “别狡辩了,我既然说你是,那就代表我已经掌握了足以证明你身份的证据。” 娄危雪坐在花厌面前的椅凳上?,撑着?下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穿书就是这点方便,可以提前知?道剧情和?她们?的身份。 花厌睁开双眼,沉下眸:“你怎么知?道的?” “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了。” 娄危雪再次提出交易,“给我解药的配方,我放你走,怎么样?” “可以,我给你写解药配方,你把风云铃给我。” 娄危雪嗤笑一声,“一张药方,就想换我宗门的镇牌之宝,你是否太过分了些。” 花厌轻抿唇角,一抹戏谑的笑意浮现:“可是你现在需要药方不是吗?” 娄危雪纠正?,“准确地来?说,我是需要解药。” “我现在是在给你机会,”她站起身,俯视捆坐着?的花厌,故意道:“你们?合欢宗那么爱用?合欢散,就算你不给我解药,我爹知?道我需要解药后,也会想办法从你们?合欢宗的门人?身上?弄来?。” “前提是你真的是娄青涯的女儿。” 娄危雪眼睛微眯,“你在威胁我。” “不敢,我现在可是被捆着?呢。” 花厌嘴上?说着?不敢,可是神态却没有一点害怕。 “云霄门的少门主,”花厌?*?叫人?的声音拉得?很长,讽刺意味十足。 她嘴唇微微向上?扬起,“我提醒你,合欢散的解药只有合欢宗的长老、宗主还有我有,而且解药的发放有着?严格的控制,往往在两个时辰内解药就会失去药性,你想拿到解药,没那么容易,哪怕是你爹娄青涯也一样。” 娄危雪眉毛不自觉皱起,她目光沉沉盯着?花厌,判断着?花厌话里的真实?性。 花厌的头向后仰去,抵着?柱子,看上?去极其放松。 空气安静,气氛僵持。 正?在这时,娄危雪的房间门被敲响。 娄危雪重新布好屏障,离开耳房,走回自己房间,打开门,玲溪正?站在外面。 “你怎么来?了。” 玲溪提起自己手中的食盒,展示给娄危雪看。 “少门主,我来?给你送午饭。” “进来?吧。” 娄危雪侧开身体,让玲溪走入房内。 食盒里的餐食依照玲溪的习惯,被玲溪一样样摆放出来?放到桌子上?。 娄危雪照例留了玲溪,两人?一起用?饭。 不过在吃饭的时候,玲溪心?不在焉的,手上?虽然在扒拉着?饭,但是她的眼睛却不在面前的餐食上?,总是忍不住朝娄危雪的房间里瞥,像是在找什么。 娄危雪把一切看在眼里,她明知?故问:“不好好吃饭,是在找什么。” 玲溪见被撞破,面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 她这次没有隐瞒娄危雪,询问道:“少门主,你把少主关哪里去了?” 娄危雪放下碗筷,“跟我来?。” 玲溪闻言乖乖跟在娄危雪身后,来?到与?房间相连的耳房。 娄危雪挥手接触遮掩用?的屏障,花厌的身影出现在玲溪眼前。 一天没见,花厌还是那副样子,看上?去身上?没有伤口,不过嘴唇干涩许多。 “少主!” 玲溪眼角微微泛红。 “玲溪?” 花厌皱眉,她看了眼带玲溪过来?的娄危雪,突然想到什么。“是你把我的身份告诉给娄危雪的?” 玲溪被花厌的大声质问,吓得?面色泛白。 “我……” 她没有告诉娄危雪花厌的身份,但是对花厌的称呼习惯,叫她在一开始就向娄危雪称花厌为少主。 想到这里,玲溪脸色更白了,几乎毫无血色。 “对不起少主,我不是有意的。” 玲溪连连道歉,眼眶中很快就蓄满泪水,“都怪我,是我太笨了。” “你真是成?事不足……” 花厌神色难看,责怪的话尚未说完,就被旁边的娄危雪恶狠狠地怼了回去。 “你一个阶下囚吼什么?就你嗓门大是吗?小心?我喂了你合欢散扒光扔出去!” 这话实?在过于有威胁力,花厌陡然闭了嘴。 第24章 玲溪见状,忙把错朝自己?的身上揽。 “少门主,你不要生气,一切都是我不对。” 第42章 娄危雪恨铁不成钢,“这个?时?候,你还要为她求情!你看看她,可有一点?在意你!” “见面就是质问,甚至没有关心?你身份暴露,有没有受到惩罚!” 玲溪还在为花厌找借口,“少主被抓,又看到我和少门主你一起过?来,怀疑我很正常。” 怎么就看不清呢! 想到玲溪在书中的后果,娄危雪没好气地点?了下玲溪的脑袋,咬牙切齿道:“就你这样的被人卖了,还在给人数钱!” 花厌冷眼?看着,“娄危雪,挑拨离间对我和玲溪没有用。” 娄危雪被气笑了,“这还用得着我挑拨离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不在意玲溪,也就玲溪傻,看不穿你的真面目。” 玲溪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少门主,你不要这么说少主,少主她对我很好的,只是你不清楚而已。” 娄危雪瞪了玲溪一眼?,她可太清楚了。 就是因为清楚,所?以现在看玲溪被蒙骗,才更?加生气,偏偏玲溪毫不自知。 娄危雪胸口上下起伏,被玲溪堵得说不出来话。 花厌朝娄危雪得意一笑,这个?时?候才装模作样地关心?起玲溪。 “玲溪,你身份暴露,娄危雪没对你做什么吧。” 玲溪摇头,乖乖回答:“没有,少门主人很好的,她让我隐瞒下这件事,而且还没有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宗主。” 听到玲溪夸赞娄危雪,花厌面上飞快闪过?一道不悦。 “玲溪,你以为的好,有时?候其实是别有用心?。” “呵,”娄危雪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盯着花厌意有所?指,“是啊,别有用心?。” “玲溪,你可要好好记住你少主和你说的这句话。” 花厌抿唇,脸绷得紧紧的,眼?睛像挟着闪电的乌云。 娄危雪毫不客气地瞪回去,真是的,就你有眼?睛啊。 玲溪看看花厌,又看看娄危雪,出声打破这僵局。 “少门主,你能不能放了少主。” “不能,”娄危雪收回实现,她拒绝得干脆,但也给了玲溪转圜的余地,“除非你的少主把我要的东西?交给我。” “少门主你想要什么?说不定我可以给你。” “合欢散的解药,你有吗?” “没有,”玲溪眉毛顿时?拧成了一个?结,看上去很是苦恼,“合欢散的解药发放有着严格的控制,每次解药下发两个?时?辰内必须用掉,所?以大家身上有合欢散,但是并不一定会有解药,哪怕是用合欢散的那个?人。” 娄危雪眼?睫低垂,若有所?思。 看来花厌没有骗她,合欢散的解药确实不好获取。 该怎么办才能让花厌答应她的要求呢。 娄危雪沉思中,玲溪主动提议:“少门主,可以让我和少主单独待一会吗?我会尽量劝说她把解药的药方给你的。” “那你可要好好劝劝你的少主,只有给了我要的东西?,我才能放她走,不是吗?” 留下这句话后,娄危雪转身离开。 花厌身上的锁灵绳有她单独加的咒术口诀,除了她没人能打开,所?以她并不担心?玲溪把娄危雪放走。 娄危雪走后,不等玲溪劝说,花厌直言:“我不会把解药药方给娄危雪。” “可是少主,如果你不把药方给少门主,少门主就不会放你离开。” “一天两天也便罢了,如果某天有其他人发现你在这里该怎么办?那些人可不一定像少门主这么好说话。” 玲溪目露忧色,一想到花厌的身份可能被其她人发现,身体就止不住地颤栗,她不敢想象那样的后果。 “少主,求你了,你就交出药方吧。” “胡闹!” “尽管合欢散的解药获取不易,可一但把合欢散的解药药方给娄危雪,那等于合欢散对云霄门直接没用了!情况严重点?,天下所?有人都会知道合欢散的解药,到时?候谁中了合欢散都能自己?去解!” 玲溪眸中闪着泪光,依旧坚持,“对我来说,这些都没有少主的安全重要。” “我看你是在云霄门待得太久了,连自己?的身份都忘记了,竟然?相信娄危雪这个?云霄门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交出药方,她就会放我离开?你忘记她之前是怎么欺骗你,怎么欺负你的了吗?” 玲溪忍不住辩解,“少门主现在比以前好很多,她答应的事,肯定不会反悔的。” 花厌的脸色变得越发冷漠,她大声训斥:“少门主少门主!你是合欢宗的人,现在娄危雪不在,你还叫她少门主,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少主了?” “吃里爬外的东西?!也不知道娄危雪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般帮她说话!” 玲溪委屈不已,她只是想救少主,可是为什么少主那样说她。 少主的心里真的有意她吗? 与此同时?,沈清鸿和李寻真以商量婚事办理事由,拜访了娄青涯。 屋里除了娄青涯之外,再也没有其她人。 李寻真状似不经意地询问:“怎么没有见到云夫人?” “夫人……”娄青涯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夫人她正闭关,不能出来见客,还请见谅。” 李寻真故作不解,“可危雪毕竟是云夫人的女儿,她成婚这样的人生大事,云夫人也不能出来操办吗?” 第43章 娄青涯摇头,似是无奈,“我曾去过夫人闭关的醉月居,醉月居大门紧闭,不让任何人进去,就连我去了也只不过是能在门口和夫人说几句话而已。” “我与她说过九寒的婚事,只是夫人说她在修炼一种心法,正在紧要关头不能出现任何差错,至于婚事就由我做主。” 沈清鸿闻言和李寻真相互对视一眼,两人面上不露声色,心底却觉云文君闭关的行为十分怪异。 “如此真是太遗憾了。” 娄青涯闻言,宽慰道:“李宗主请放心,虽然夫人不在,但是我会好好替九寒和清鸿操办的。” 李寻真摸了摸长长的胡须,笑道:“有娄宗主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之后三人又说了一些关于婚事采买布置的问题,然后沈清鸿和李寻真才离开。 等离娄青涯居住的地方远了,李寻真将神识放出,时刻留意周围动向,防备有人会听到他接下来和沈清鸿的对话。 “娄危雪成婚这般重要的事情,云文君作为她的母亲竟然宁愿选择修炼心法,都不愿意出来,实在是太过蹊跷。” 沈清鸿清冷如月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亮光,“师尊曾说过,天书九卷是上古传下来的至高心法,被人杀害后遗失八卷,如果偷走天书的人是云文君,她手中应只有八卷,心法不全于修炼无益,这很有可能是她常年闭关不出的原因。” 李寻真微微摇头,“清鸿,切莫着急下定论。” “你说的那些不过是你的猜测,如今我们尚且没有寻到证据证明师兄的死与云文君有关,更无法确认云文君是因为修炼天书所以才闭门不出的。” “眼下还是要尽量探寻,找到更多关于云文君的线索才是。” “可是云文君现在闭关不出,娄青涯尚且不能够见到她,我们又如何能够接触她?” 沈清鸿眉凝纠结,语气里透露了一丝烦躁,“不如今夜我找个机会,去她闭关的地方打探一番,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寻真连忙出声制止,“不可鲁莽,这里是云霄门,云文君闭关的地方必然有人把守,更何况万一云文君就是杀你师傅夺走天书八卷的人,你恐怕不会是她的对手。” “我知你想为你师傅报仇,但是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不要急于这一时。” 沈清鸿面色紧绷,握着拳头的手缓缓松开,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发热的大脑慢慢冷静下来。 “师叔教训的是,我知道了。” “嗯,只要在云霄门待着,我们或多或少可以打听到一些事情,时间久了,她如果真有不对劲的地方,不会不露一点马脚。” 说到这里,李寻真微皱双眉,“不过我还要处理天一宗的事情,恐怕不能再次多做停留。” 沈清鸿的师傅原本是天一宗的宗主,但是因为天书九卷丧命。 宗门不可一日无主,沈清鸿虽然是被当作未来宗主继承人培养的,但终究威望不足,于是在长老们的商量下,由李寻真暂代天一宗宗主,等沈清鸿为师尊报仇后,威望得以服众,再正式接任天一宗宗主之位。 往日她与李寻真,必定有一个会留在宗门,也就这次情况特殊,两人才一起过来。 知道李寻真不能久留,沈清鸿面沉如水,她提议:“师叔,你可以先回天一宗,我与娄危雪有亲事,留在这里合情合理。” 李寻真神色闪过一抹犹豫,似是想到什么,欲言又止:“清鸿,你与那娄危雪……” “师叔放心,我与娄危雪只是朋友,绝不会因个人恩情影响到为师尊复仇的大事。” “唉,师叔信你。”李寻真长叹一声,“你修的是无情道,切记,绝不可动情。” 沈清鸿面色一变,垂眸道:“是,清鸿谨记师叔教诲。” 第25章 两人商议完事情,李寻真正准备把放出的神识收回,忽然感知有人朝他们这里走来。 “嗯?” 沈清鸿发现李寻真面色有异,还以为是发什么什么事情了,神色陡然一紧。 “师叔你怎么了?可是感知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见沈清鸿这般,李寻真微微一笑。 “别这么紧张,”他说着,伸手指向远处,“你看,谁来了?” 沈清鸿顺着李寻真手指的方向望去,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娄危雪双手背在脑后,嘴巴里叼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野草,悠悠闲闲地踩着步子,正朝着她们这个方向走来。 “是她。” 沈清鸿颔首,原本紧绷着的身体放松许多,嘴角溢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寻真将沈清鸿的反应看在眼里,脸上不由浮现出深深的担忧。 沈清鸿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平日里做事认真的紧,不苟言笑的,身边连个能说话的同龄人都没有,尤其是自她转修无情道后,就变得更加沉默了,只知埋头修炼,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为师傅报仇。 寒来暑往,不分昼夜,一日都未曾落下修炼,境界稳步提升,是年轻一代里修为最高的。 为了打探关于天书的下落,她时常下山,因此处理了不少路上遇到的妖邪,解决不少祸事,宗门里的弟子们都很尊敬她。 第44章 可,高处不胜寒,孤独最难捱。 他们修真界流传下来的传说里,尽管修无情道的人不多,却并不是没有,有的修行圆满成功飞升,更多的却是迟迟不能勘破,困于情愫身死道消。 但人非顽石,孰能无情。 情之一字是无情道上最大的阻碍,却也是无情道上必须跨过去的槛。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勘破的道,李寻真不知道沈清鸿最后能不能闯过情关,但是真心希望从小看着长大的沈清鸿能平安无虞。 李寻真拍拍沈清鸿的肩膀,“清鸿,去吧。” “好。” 沈清鸿朝着娄危雪所在的道路走去,两人相对而行,距离越来越短,差不多还剩几百步。 危雪很快注意到了正朝她走来的人。 她原本是为了把空间腾给玲溪和花厌,所以才出来的,只是云霄门这么大,她没想到她只是随便走走,都能遇到沈清鸿。 娄危雪暗道不妙,她吐掉嘴巴里叼着的野草,趁着沈清鸿没有叫她之前,面不改色地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沈清鸿已经准备和娄危雪打招呼了,却没想到那人转身就走。 原本就面无表情的俏脸,更加冰冷。 “娄危雪!” 她语气寒冷,如同冬日的井水,冻得人彻骨生寒。 娄危雪打了个寒颤,可脚下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加快许多,她装作没听见般,闷头往前走。 沈清鸿冷哼一声,抬手并起双指,寒芒闪过,均鸿剑出鞘笔直朝娄危雪飞去。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娄危雪运转心法,脚步腾转,身姿灵动,只一个眨眼便前进了一大截。 她使的正是云霄门的轻功,乘风流云步。 沈清鸿眼睛微眯,白衣缥缈在原地留下残影。 均鸿剑的速度在她的操控下陡然上升,瞬间从娄危雪的身侧穿过,横剑拦在娄危雪身前,挡住娄危雪的路。 剑刃锋利,闪耀着银芒。 这下就算娄危雪想当作没看见都不行了,她认命转身,沈清鸿此时已经追到了她身前。 “你跑什么?” 沈清鸿冷着脸,眼中盛满寒冰。 娄危雪不答反问,“清鸿仙尊,你有什么事情吗?” 沈清鸿沉默不语,她只是听师叔的话,过来打招呼而已。 见对面那人半天不说话,娄危雪抬手,“再见。” “等等。”沈清鸿忍不住叫住娄危雪,眉毛拧成了一个结,“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娄危雪抬眸,“你要和我退婚吗?” “不退。” 沈清鸿答得斩钉截铁。 “那我们之间就没有可聊的了。告辞。” 娄危雪毫不犹豫转身就走,沈清鸿被留在原地,周身散发着能够冻死人的冷气。 望着娄危雪逐渐远去的背影,沈清鸿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 似乎自从身份被娄危雪得知后,娄危雪对她的态度就不一样了,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吗? 而另一边,娄危雪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回到自己居住的院中。 花厌还是那副样子,玲溪睫毛湿润,鼻尖红彤彤的,脸上还有泪痕,就那么站在边上,显然是大哭一场。 娄危雪眉心微跳,踹了花厌一脚。 “狗东西。” 花厌: “就知道欺负玲溪。” 玲溪赶忙抹了下脸颊,“少主没有欺负我。” 娄危雪瞪了玲溪一眼,“跟我出来。” 玲溪咬唇犹豫一瞬,还是跟着娄危雪离开耳房。 “坐。” 娄危雪扬扬下巴,示意玲溪坐她对面。 “看你这样子,你和她交流得不顺利吧。” 玲溪惭愧地低下头,“对不起,少主她不愿意交出药方。” “不过少门主你放心,我会继续努力劝说少主的!” 凭借她在书中看到的事情,娄危雪并不觉得,玲溪真的能说动花厌。 娄危雪拒绝,“不用了,你之后不用去了。” 花厌那狗东西就知道欺负玲溪,她可不想天天面对玲溪一张哭脸。 玲溪听后却急了,“少门主,你不要不让我看少主,我会努力劝说少主的,求求少门主了。” “玲溪。” 娄危雪无奈叫了一声。 玲溪闭上嘴,但是眼中满是哀求,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娄危雪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罢了罢了,我还要找你少主问药方呢,总不能让她饿死。” “以后你少主的一日三餐就交给你了。” 玲溪眼睛瞬间就亮了,露出甜笑。 “谢谢少门主!” 娄危雪摇摇头,拿玲溪没有办法。 确认以后都可以和花厌见面后,玲溪向娄危雪告退,离开房间。 屋中空荡荡的,娄危雪撑起下巴,望着窗外,思绪开始飘远。 花厌这边交给了玲溪,她暂时不用操心,那剩下的就是沈清鸿那边了。 到底怎样才能让沈清鸿取消亲事啊! 第45章 明明之前在小屋中的时候,沈清鸿都不怎么搭理她的。 而且之前见面的时候,她已经?和沈清鸿说过自?己的想法了?。 当时她说的话,她自?己都觉得欠揍,更?别提沈清鸿了?。 可是那样沈清鸿都没?有退婚,实?在是让人?费解。 她记得她那个便?宜爹说过,仙门?大比之后会为她举办婚事,她得赶紧想想办法,在仙门?大比之前让沈清鸿退婚才行。 到底要怎么做呢。 娄危雪烦躁地揪着头发,苦苦思索。 等晚上玲溪来给娄危雪送饭的时候,就见到娄危雪一副纠结的模样,早上梳得整齐的发髻,乱糟糟地顶在脑袋上。 “少门?主,你怎么了??” “我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让一个人?讨厌我。” “啊?” 玲溪疑惑,这是什么问?题。 “为什么要让人?讨厌?” “因为我不想死。” 两人?一问?一答,玲溪虽然不明白这中间有什么关联,但还?是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如果想让那个人?讨厌,那就做让那个人?讨厌的事情不就好了?。” “可是我不知道她讨厌什么。” 这正是叫娄危雪如此为难的部分原因。 她泄气般地瘫在椅子上,玲溪的身影在娄危雪眼前晃来晃去的,娄危雪原本飘散的眼神逐渐聚焦。 有了?! 娄危雪脑中灵光一闪,她坐起身体。 “玲溪,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少门?主你说。” “我想请你在沈清鸿面前配合我演戏,让她误会我和你的关系。” 玲溪睁大眼睛,满脸不解,“可是少门?主,清鸿仙尊与你有婚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娄危雪毫无隐瞒,解释道:“因为我不想和她成婚,但是我爹不会让我退婚,所以?我只能?想办法让沈清鸿主动提出退婚。” “玲溪,帮帮我吧。” 玲溪唯唯诺诺地点头,“好吧。” 少门?主对她很好,她也想回报少门?主一些。 之后的几日,玲溪每天除了?给花厌送饭,便?是跟着娄危雪,被?娄危雪带着在宗门?里到处逛。 两人?举止亲密,娄危雪时不时给玲溪说些笑?话,逗得人?欢笑?连连。 没?多久,宗门?上下许多弟子差不多都看?到过娄危雪和玲溪在一起的样子。 两人?本就生得好看?,娄危雪又是云霄门?的少门?主,可以?说是话题的中心人?物。 弟子们修习结束,做完手中的事情后,便?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少门?主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啊?她不是和清鸿仙尊有婚约吗?怎么还?和玲溪拉拉扯扯地搞不清楚?” “少门?主之前被?宗主关禁闭,一日三餐都是玲溪送的,而且听说先?前有人?欺负玲溪,还?被?少门?主给教训了?,你们说少门?主是不是喜欢玲溪啊。” 一个圆脸女弟子闻言,满脸不屑。 “要我说,还?是清鸿仙尊好,年?纪轻轻就有那般修为,生得也好看?,简直比玲溪好百倍千倍!” 另一个高束头发的男弟子闻言,不赞同地反驳。 “你忘啦,清鸿仙尊修的是无情道,传说里那些修无情道的前辈,还?有人?杀妻证道,我要是少门?主,我也不选清鸿仙尊。” “就是就是,清鸿仙尊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情味,虽然可敬,但是也可怕啊!” 一个刚入门?的男弟子,不解询问?:“那这样,少门?主为什么还?不和清鸿仙尊退婚啊?” “谁叫宗主不让呢。” “清鸿仙尊一直高高在上的,现在少门?主和玲溪搞这么一出,我真想知道清鸿仙尊是什么表情,天一宗又是怎么想。” “天一宗可是修仙门?派之首,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们的面子被?人?这般按在地上摩擦了?,少门?主真是厉害啊!” 沈清鸿境界高,远远地就听到了?弟子们的议论之声,脸色冷得可怕。 第26章 其实娄危雪和玲溪的事情?刚传出来的时候沈清鸿就知道,不过她一直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娄危雪为了退婚使出来的小?花招。 可是现在流言愈演愈烈,已经牵扯到天一宗的宗门尊严了,她不能继续坐视不理。 沈清鸿直接杀到娄危雪住的院落,恰巧玲溪也在。 娄危雪见状,立刻进入状态,她捏起桌上的一块糕点,递到玲溪嘴边,声音温柔得仿佛要滴水。 “来,玲溪,尝尝这个。” 玲溪看了眼沈清鸿,不太自在。 娄危雪状似不满地说着,“看她做什么,看我。” 尽管和娄危雪做这种?亲密的戏码已经有几天了,但?是玲溪依旧不习惯。 在沈清鸿的注视下,玲溪面颊飞上一抹嫣红,她张嘴,就着娄危雪的手小?小?咬了一口。 “怎么样,你喜欢吗?” 玲溪颔首,“嗯,很好吃。” “喜欢就好。” 与这边看上去浓情?蜜意?的两?人不同,沈清鸿周身围绕着一股寒凉的气息,脸色阴沉得可怕。 “娄危雪,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我有婚约在身。” 第46章 “那又如何?” 娄危雪吊儿郎当,一副极其不在乎的样子。 “这几天你和玲溪的事情?在宗门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你这么做将我天一宗置于何处!” 沈清鸿面有愠色,似乎正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娄危雪要的就是沈清鸿发火,她挑起眉梢,斜眼看着沈清鸿,故意?挑衅:“如果你看不惯我和玲溪这样,那你就退婚啊!” 她一边给玲溪倒茶,一边偷偷关注着沈清鸿的反应。 看见沈清鸿身边的拳头握得越来越紧,娄危雪心里?也捏了把汗。 快说退婚,快说退婚! 娄危雪看到沈清鸿淡色的薄唇缓缓张开…… “我不会退婚。” 沈清鸿松开手指,不论娄危雪这个人如何,单是为了调查师傅的死?因,她都不会退婚。 娄危雪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面无表情?,“既然?不退婚,那你就忍着,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沈清鸿狠狠地瞪娄危雪一眼,“你不要太过分!” “我看是你太过分!”娄危雪猛拍了下桌子,站起身,与沈清鸿对峙,“你明明拥有结束这些的权利,可是你却选择和我纠缠。” “总之我不会改变,如果你对我不满意?,那你就退婚。” 沈清鸿拧眉寒着脸,冷哼一声,直接拂袖离去。 等人一走,玲溪赶忙从娄危雪身边走开。 她望着沈清鸿离去的背影,秀眉微拧。 “少门主,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娄危雪叹了口气,深感疲惫。 “没办法,我这也是为了让她退婚。” “可是这样真的行得通吗?” “眼下我还没想?到更好的办法,只能先这样了。” 自从沈清鸿主动来找过娄危雪之后,娄危雪就做得更过分了。 她没事就带着玲溪去沈清鸿居住的云水苑晃悠,生怕沈清鸿看不到她和玲溪。 某天清晨,娄危雪一大早就带着玲溪去云水苑。 两?人坐在云水苑附近的小?亭子里?说说笑笑,刚好可以让正在练剑的沈清鸿看得清楚。 亭子旁种?了棵开着花的树,花瓣洁白,只有边缘泛着淡淡的粉色,风吹过时,香风阵阵,有花瓣飘落。 玲溪伸手捏起飘到桌上的一瓣花,“少门主,这花好香啊。” 娄危雪偷瞄了一眼远处练剑的沈清鸿,按住玲溪肩膀。 “你在这等着。” 她说着站起身,从树上折下一小?节花枝,朝玲溪递去。 “送……” 就在此时,一股剑气破空而来,娄危雪手中拿着的花枝被?斩成两?段,带着花朵的那半截落在地上。 娄危雪敛目,朝远处看去,沈清鸿已经收起剑,朝这边走来,很快便来到亭子里?。 “沈清鸿,你干什么!” 沈清鸿面有愠色,似乎正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可娄危雪要的就是她发怒,厌恶自己。 娄危雪故意?护在玲溪身前?,想?要刺激沈清鸿,“你伤到我没关系,可你如果伤到玲溪怎么办。” 沈清鸿原本是不想?去管娄危雪和玲溪的互动的,可是在看到娄危雪把花递给玲溪时,山间小?屋中的画面突然?浮现在沈清鸿眼前?。 本以为那段记忆已经被?淡忘,可是回想?起来的时候,依旧那般鲜活。 她记得每天早上起来时桌子上的鲜艳花束,也记得那抱着鲜花笑得灿烂的少女。 沈清鸿的视线久久停留在娄危雪的身上,在娄危雪被?看得快起寒毛的时候,沈清鸿才?淡淡出声。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送人花。” “与你无关。” “你可以试试。” 沈清鸿眼神凌厉,如一把利剑朝娄危雪刺去。 娄危雪能感受到沈清鸿话语里?的不容拒绝,她梗着脖子,又凶又怕的。 “退婚吗?” “不退。” 娄危雪的愿望再次落空,气恼不已,不愿与沈清鸿多说。 “玲溪,我们走。” 两?人离去,亭中只剩一人。 沈清鸿低头看到被?她斩断在地上的花朵,花瓣白惨惨的,看起来无端嘲讽。 有风吹过,花朵被?吹走,消失不见。 在陪着娄危雪在沈清鸿面前?做戏之余,玲溪每天依旧给花厌送饭,替娄危雪劝说花厌,叫花厌交出合欢散的解药配方,花厌每次听?到后都会训斥玲溪,说得很难听?。 每到这个时候,玲溪便会想?起娄危雪以前?对她说的话,难道少主真的只是在利用她吗? 渐渐地玲溪只是送饭,不再说话,态度变得冷淡不少。 花厌从玲溪逐渐减少的话语中,察觉出玲溪的不对。 在玲溪又一次过来给花厌送饭的时候,花厌一反常态放下身段。 她关心询问:“玲溪,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很好。” “你身份暴露,娄危雪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 玲溪面无表情?,她取出餐食,挖起一勺米饭,然?后用筷子把菜放到米饭上。 因为花厌被?绑着,所以这几天吃饭都是玲溪喂花厌的。 见玲溪两?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什么都没说,花厌眼神微暗,她转过头,没有吃饭。 第47章 “玲溪,你是不是因为我不愿意?交出解药配方,所以生我的气了。” 玲溪摇头,“我没有生少主的气,我只是担心少主。” “前?几天是我说的话太重了。”花厌垂下头,顺势让头发从脸颊便散落,看上去挫败无比。 “以前?娄危雪欺负过你,我担心你错信娄危雪的话,被?娄危雪欺骗。” 花厌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看上去十分自责。 “对不起,玲溪。” 这和玲溪记忆中的那个少主很不一样,几日来的囚禁生活,让花厌面色苍白许多,一向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也散乱下来,衣衫不再整洁。 玲溪原本就不算坚硬的心瞬间就软了,她把花厌颊边的头发拨到耳后,嗓音温柔。 “少主,我没有怪你,你不用和我道歉。” “我知道你是因为被?绑着心里?太着急了,所以才?那样说的。” 花厌松了口气,“玲溪你不怪我就好。” 这是几日来,花厌态度难得和缓的时候。 玲溪趁机询问:“少主?*?,这般被?绑着不是个办法,你不如把解药给少门主吧。” 花厌摇头,“药方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不过你却可以想?办法先帮我摆脱这锁灵绳。” “我?” 图穷匕见,花厌在玲溪面前?演了许久,这个时候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你不是说娄危雪改性?,开始对你好了吗?不如借此机会试探她,从她那里?探得解开锁灵绳的方法,放我离开。” “我不能这么做。”玲溪拒绝得干脆。 虽然?在合欢宗的时候少主帮了她很多,她喜欢少主,但?是在云霄门,娄危雪对她并不坏。 尤其是娄危雪在明知道她身份后,还是选择隐瞒下来这件事,选择掩护她。 她不能做出这般忘恩负义的事情?。 玲溪规劝:“少主,你还是早点把解药药方告诉少门主吧,我相信她,她会依照约定?,放你离开。” “玲溪,你忘了吗?你是合欢宗的人!” 花厌有种?事情?正在脱轨的感觉,自从来到云霄门,玲溪就变得没有之前?那么听?话了。 “少主,我从来没有忘记我的身份。” 正是因为记得自己的身份,记得花厌对她的恩情?,玲溪才?会这般苦口婆心地劝说花厌,否则她完全可以不管这件事情?,任由花厌自生自灭。 可花厌显然?不这样认为,她努力压着心底的火气。 “既然?没有忘记,那就尽快想?办法得到口诀,放我离开。” “除非少主你把少门主要的东西交出来,否则我无法放你离开。” 玲溪神色认真,她不会做出对少门主不利的事情?。 花厌脸色阴沉沉的,火气再也压抑不住。 “还说你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 “你瞧瞧你现在,张口闭口全是少门主,娄危雪和你才?相处多少时间,你就这般相信她了?” “当初被?娄危雪欺负时,怎么不见你说娄危雪好?” “现在我被?抓了,你倒是开始说她好了。” “你可还记得,当初在合欢宗时我是怎么对你的?现在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花厌的声音越来越高,字字句句皆是谴责。 玲溪眼眶渐渐红了,泪水堆积在她的眼眶,让她看不清花厌的面容。 这一刻,她只觉得花厌看起来格外陌生,娄危雪当初对她的训斥不由回荡在心头。 “那个人明知道你是卧底,最不能叫人发现身份,却还是选择借用你的身份来给我送饭。” “她如果真的在意?你,又怎么会这么做?” “上赶着的不是买卖,别被?人卖了还要数钱。” …… 玲溪不由第一次冒出了个模糊的想?法,少主真的爱她吗? 第27章 陷入自我怀疑的玲溪不由颦着眉,眼眶盛不下更?多的难过,泪水顺着她白皙的面颊缓缓流下。 “少主,你真的爱我吗?” 花厌被?玲溪的问题问得怔愣一瞬,原本高涨的气焰瞬间灭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见玲溪情绪不对,花厌转了口风,“被?绑了几天?,我实在是太着急想要脱身了,所以情绪激动,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而?且你总是在我面前提娄危雪,她有那么好吗?” 花厌说话语气很酸,她装作吃醋地埋怨着:“明明是我先认识的你,现在在你面前的也是我。” 玲溪缄默不言,只是默默流着眼泪。 花厌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玲溪,往常她只要稍微哄玲溪几句,玲溪便?眉开眼笑。 她干巴巴地哄着,“玲溪,你理理我,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你不要哭了,我以后不会那样说你了。” 可是无论花厌怎么哄人,说好话,玲溪始终没有出声。 花厌拿玲溪没有办法,她叹了口气,岔开话题。 “我知道你现在正在气头上?,那我不说了,我们吃饭吧。” 玲溪没有吭声,只是拿起勺子,夹上?菜喂给花厌。 一顿饭吃完,玲溪一言未发,她把剩下的盘子收起来,离开耳房。 玲溪走后,花厌脸上?的自责与无措瞬间消失。 第48章 不知道娄危雪和玲溪说了什么,玲溪现在真是越来越难控制了。 看来最近要收敛一些了。 她得克制住,不能再对玲溪说重话了。 至于娄危雪,她依旧带着玲溪招摇过市,在沈清鸿面前晃悠。 沈清鸿最开始的时候还会说上娄危雪几句,但是每次都会被娄危雪关于退婚的话堵回来。 几次之后沈清鸿便什么都不说了,只冷眼看着,任凭娄危雪怎么蹦跶,都不理会。 宗派里流言四起,各种阴谋论都出来了。 有说玲溪和娄危雪在一起,不是真心喜欢娄危雪,是图娄危雪身边那个少门主夫人这个位置的。 还有说娄危雪和沈清鸿成婚,只是为了表面应付长辈,实际上私底下各玩各的。 更有甚者,说沈清鸿之所以不退婚,是要和娄危雪成后,把娄危雪杀了,用来证她的无情道的。 娄危雪作为大家议论的主要人物,这几天没少听弟子们的八卦。 她第一次意识到,人类的想象力可以丰富到这种程度。 由于和玲溪在一起演戏,并不能让沈清鸿退婚,娄危雪索性放弃计划。 只不过她依旧时不时地要去沈清鸿面前晃悠几下,不死心地继续问她的问题。 这天吃完饭,娄危雪出去散步消食,不知不觉又走到沈清鸿居住的地方。 从她房间到沈清鸿这里的这条路,这几天她已经走了好多遍,几乎不用思考,就能轻易地走过来。 此刻已经是晚上,沈清鸿房门紧闭,屋内灯火通明。 娄危雪在附近的石头椅子上坐下,刚好对着沈清鸿房间的窗户。 屋内的人坐在窗边,影子被烛火投射在窗户上。 那影子背脊挺得笔直,端坐着,只偶尔才会动一下。 这是在干什么? 娄危雪撑着下巴看了一会,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圆润的小石子,捏在手指间。 她手腕晃动,石子被她丢了出去顺利砸破窗纸,只不过却没有传来落地的声响。 嗯? 娄危雪往里张望,结果下一秒那颗被她丢出去的石子便被原路奉还。!!! 娄危雪伸手运气,好险才把石子控制在了面前。 石子滞空,娄危雪收手,石子落地。 娄危雪呼了口气,擦擦额上根本就不存在的汗水。 真是好险。 沈清鸿推开窗户,见这次只有娄危雪一个人,有些意外。 “今天怎么没见到玲溪。” 娄危雪小声地嘟囔一句,“那不是带不带人都没用嘛。” 沈清鸿皱眉,“你说什么?” “没什么。” 听娄危雪说没事,沈清鸿面无表情,抓住窗框就要把窗户关上。 娄危雪见状连忙制止,“诶!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沈清鸿动作一顿,“什么事?” “我就是想问问你,退婚吗?” 砰—— 窗户被沈清鸿无情关上,很清楚地表明了她的态度。 娄危雪摸摸鼻子,走之前朝窗户吼了声:“我改日再来。” 屋内,沈清鸿在桌边重新坐下,她的面前摊着一本书,是她从云霄门藏书阁那里借来的——云霄门事件记。 里面记载了云霄门自成立以后,发生的一些重大事件。 她拿起书本,继续往下看,可娄危雪那张生动鲜活的面容总是在沈清鸿的眼前浮现,每个字似乎都变成了娄危雪说的话。 沈清鸿在桌边坐了许久,半天翻不了一页。 意识到不对后,沈清鸿皱眉把书合上,直接不看了。 她回到床上,盘膝打坐,清心静气。 之后只要娄危雪想到沈清鸿,就会去找她。 某个深夜,娄危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干脆直接穿衣起身。 晚风凉爽,娄危雪哼着小调,踩着一地的月光,脚步轻快无比。 她原本只是想出来随便走走,结果等她回神时,人却已经站在沈清鸿房间门口。 看着面前关闭的大门,娄危雪沉默。 嗯…… 三秒后,娄危雪敲响房门。 她声音欢快,“清鸿仙尊,你睡了吗?” 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没多大会儿的功夫,门被从里推开。 沈清鸿身上披着一件薄衫,头发没有如往日般束起,只是披散在身后,显然是已经睡下,然后被叫起来的。 她面色霜寒,语气冰冷。 “有事?” 娄危雪还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半夜叫人起来的举动,有多么的丧心病狂。 她眨巴着眼睛,“退婚吗?” 这句话刚被说出口,娄危雪就感觉周遭的温度猛然下降,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下一瞬,均湘剑被沈清鸿召唤,出现在沈清鸿的手中。 娄危雪后知后觉,她抬起右手,五指并拢。 “停!” “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仙尊你的答案了!我这就走。” “晚安!告辞!” 娄危雪说着就迅速地朝着来时的路跑去,沈清鸿举剑,一步踏出房门。 剑光擦着娄危雪飞过,斩落娄危雪半截衣袖。 第49章 见人追上?来了,娄危雪一边躲,一边劝说:“别动怒啊,这夜深人静的好多人都睡了,万一把他?们吵醒怎么办,你说是不是,清鸿仙尊?” “原来你也知道,很多人已经?——” “睡!了!” 剑气飞出,娄危雪出门?时?随便?拿来绑头发的发绳被?隔断,长发散落。 看着死无全尸的发绳,娄危雪脑中只有两个字。 完了! 娄危雪只顾着躲身后袭来的攻击,慌不择路下,感觉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在云水苑落脚的仙鹤,原本睡得好好的,冷不丁地被?人踩了一脚,顿时?发出洪亮的鸣叫声。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鹤睡觉了! 它扑扇着翅膀,给了踩它的罪魁祸首一爪。 这次不止沈清鸿,鹤也来了,追着娄危雪啄。 娄危雪躲得过这个,躲不掉那个,她捂着被?啄到的脑袋,嚎叫一声。 “嗷!鹤兄,嘴下留情啊!” 云水苑一时?鹤飞人跳的,无比热闹。 好在之前住在云水苑的天?一宗的人已经?回宗门?去了,否则追娄危雪的可就不止这些了。 等娄危雪回去的时?候,身上?出来时?穿的衣服已经?变成布条,破破烂烂的挂在她的身上?,脑袋上?还落了不少的鹤羽。 这番折腾下来,娄危雪累了,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养足精神,明天?再战,这个婚她非退不可! 第28章 一天又一天,娄危雪总是不经意地,就出现在?了沈清鸿的面前。 或者是在?沈清鸿练剑的时候,或者是沈清鸿打坐的时候,或者是…… 此刻。 先前沈清鸿借来?的云霄门事?件记已?经被她全部看完,她来?到藏书阁,朝着登记的柜台走?去,发现原本在?柜台处负责登记的弟子并不在?那里。 沈清鸿正准备离开?,柜台里面却传来?一阵动静,娄危雪突然站起?身,从?柜台后面冒了出来?。 饶是冷静如?沈清鸿此刻也有些忍不住了,她额角青筋直跳。 “怎么?哪都有你?。” 娄危雪挠挠脑袋,解释:“在?这的师兄有事?,我临时过来?顶替他一下。” 沈清鸿沉默。 今日的一问还没问,眼下正是好时候。 娄危雪启唇:“清鸿仙尊,退婚吗?” 沈清鸿只是冷冷地看着娄危雪,并不言语。 娄危雪微笑,“好的,我明白?了。” 沈清鸿冷哼一声,把手中的书放到柜子上,“还书。” 娄危雪把书收到柜子下面,翻开?记录的册子,一行行地寻找着沈清鸿的借书记录。 在?找名字的间隙,她忍不住好奇问道:“这本书平常很少有人借的,清鸿仙尊怎么?想起?借这本书看。” 沈清鸿不动声色地解释:“再过几个月你?我便要成婚,我自是要了解一下。” 娄危雪翻找的动作一顿,她抬头。 “退……” “不退。” “好的。” 娄危雪低头继续找沈清鸿的名字,却听沈清鸿询问。 “我看书中记载,许多事?情?本该由娄宗主和云夫人一起?主持,可是大多数的时候云夫人都不在?,上面鲜少有关于云夫人出现的记录,这是为何?” 娄危雪没有多想,直接回道:“我母亲常年闭关,许多事?情?都是我父亲一人操办的,所以上面很少记载过她。” “云夫人为何总是闭关?” “母亲多年前外出的时候,曾遭遇邪修攻击,身受重伤,自那起?身体就不太好,所以常年闭关,一方面是为了修炼,一方面也是为了修养身体。” 沈清鸿手指微蜷,想起?书中最后一次记载云文君名字的时间,距离她师傅被杀的时间很近。 她追问:“云夫人受伤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在?……七年前,元宵前后。” 娄危雪的手指猛地握在?一起?,那正是她师傅被害的后几天。 世上会有这样的巧合吗? 沈清鸿不信。 看来?师傅的死就算不是云文君造成的,恐怕也与云文君有脱不开?的关系。 “好了。” 娄危雪成功找到沈清鸿的名字,提笔在?下面记录上归还二字。 “清鸿仙尊?” 她的声音唤回沈清鸿的思绪,沈清鸿缓缓松开?手,叫自己冷静下来?。 “书已?归还,我先走?了。” 沈清鸿离开?藏书阁,回到房中。 看来?还是得找个机会,去云文君闭关的地方探一探。 在?云霄门住了这么?多天,沈清鸿旁敲侧击地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为了防止被人打扰,云文君选择闭关的地方在?首峰的后山,除了负责守卫巡逻的弟子,那里鲜少有人过去。 等天色黑下,沈清鸿在?自己房间布下一道禁制,如?果有人过来?找她,便会触发。 做好这些之后,沈清鸿一路小心避开?巡逻的弟子,朝着善云文君闭关的地方走?去。 她境界高深,那些巡逻的弟子大多才筑基,几乎没过多久,沈清鸿便成功来?到后山云文君闭关的地方。 沈清鸿没有着急进去,她藏匿在?后山的树林间,悄悄放出自己的神识。 第50章 那是一座院子,院子有前后两扇门,每扇门的门口,都有弟子把守,此外还有两队人在?附近巡逻,其?中有四人是元婴修为、五个金丹后期、一个金丹中期。 沈清鸿并未打草惊蛇,她藏在?树林中,仔细观察着,寻找着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一队巡逻的弟子巡逻到门口,守门的弟子和为首的人交代几句,便捂着肚子匆匆跑开?了。 巡逻的弟子队在?门口转了一会之后,看到守门的弟子从?院子左侧回来?,便带着人从?院子右侧离开?了。 这时,守门弟子还在?沿着左侧院墙朝大门走?,而巡逻弟子的最后一个人已?经从?大门处离开?,走?入右侧院墙。 门口无人。 就是此刻! 沈清鸿如?一阵风般掠了出去,在?守门弟子回来之前成功进入院中。 踏入院子里的第?一时间,沈清鸿再次寻到地方将自己藏匿起来?。 院中的防守比院外更严,只是前院,沈清鸿感知到的便有不少元婴弟子。 沈清鸿皱起?眉头,尽管这是云文君闭关的地方,不便被人打扰,可这守卫的人未免太多了。 她一路小心,逐渐往里深入。 另一边,娄危雪再次义乌所获得从?耳房离开?。 由于迟迟没能从?花厌那里要到合欢散的配方,娄危雪在?之前合欢散快发作的时候,按照在?山里时李寄春寄给她的药方抓取药材,煎熬喝下以此延缓合欢散发作的时间。 可是这个延缓的时间,并没有一个具体的天数。 娄危雪回到自己房间,思考着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撬开?花厌的嘴。 可就在?此时,一股熟悉的燥热自娄危雪的身体深处开?始蔓延。 该死! 沈清鸿的步伐乱了一瞬,险些和巡逻的内院弟子撞上。 她连忙退回原地,屏住呼吸,将自己给藏好。 同时一股热意缓缓上升,缠绕上她的五脏六腑。 在?山里的经历,让沈清鸿明白?,这是合欢散发作了。 内院的院门就在?眼前,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沈清鸿咬牙看着近在?咫尺的门框,再往里去,守卫只会更加森严。 如?果她以现在?这个状态如?果进去,很有可能会出事?。 冷静,不能打草惊蛇。 沈清鸿努力按捺下躁动的心,从?内院的门前推开?。 她转身,一点点往来?时的路走?去。 等沈清鸿离开?后山的时候,身体的燥意已?经快压不住了。 她快速地冲去娄危雪住的霜雪居,推开?门直接闯了进去。 房内空无一人,并没有娄危雪的身影。 沈清鸿眉毛拧成了死结,这个时候不好好在?房间里待着等她,跑哪去了! 热意一股股地冲击着沈清鸿,沈清鸿运转清心诀,与热意对抗。 她退出娄危雪的房间,试图去找巡逻的弟子,看看有没有人发现娄危雪的踪迹。 沈清鸿刚出娄危雪的院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玲溪朝沈清鸿走?来?,见她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惊讶询问:“清鸿仙尊,你?怎么?了?” “你?有看到娄危雪吗?” 今日巡逻的人恰巧有玲溪,她在?沈清鸿过来?前不久,看到过娄危雪匆匆朝一个地方跑去了,当时她有叫人,可是娄危雪根本就没停。 见沈清鸿询问,玲溪如?实回答:“少门主似乎是朝冷泉那边去了。” “多谢。” 话音落下,玲溪只觉眼前一阵风刮过,面前已?经没了人,转身再看,沈清鸿已?经在?百十米开?外了。 沈清鸿调转灵力,把心法几乎运转到了极致。 霜雪居离冷泉不算远,沈清鸿赶到冷泉的时候,娄危雪不知道已?经在?泉水里泡了多久了。 冷泉周围没有任何植物,圈着冷泉的石头上布满寒霜。 沈清鸿还没走?入冷泉,只是靠近就觉一股寒凉的冷气扑面而来?,身体的燥意都因?此被压下许多。 她一直找的人就站在?冷泉中,衣服被泉水泡湿紧紧的帖在?身上。 娄危雪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睫毛上结了一层白?霜,看上去像是冷得厉害,可她的额头却有一层薄薄的汗水。 听到有人过来?,娄危雪睁开?双眼。 见是沈清鸿,娄危雪问道:“清鸿仙尊,是过来?找我退婚的?” 沈清鸿蹙着眉,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种事?情?。 但她还是答了,“不是。” 娄危雪对于这个答案并不算意外,她牙齿打颤,唇边扯起?一个僵硬的微笑。 “如?……如?果不退婚……清鸿仙尊就走?吧。” 沈清鸿沉下脸,“你?的合欢散发作了,你?却叫我离开??” “与你?无关,我说过当初的事?情?是个错误,同样的错误,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 “合欢散发作起?来?,如?果不纾解,五脏六腑都会被灼烧,爆体而亡,你?是想死吗!” “有冷泉在?,我……我还可以多撑一段时间。” 娄危雪哆嗦着回答,她既然已?经决定和沈清鸿划清界限,便不能再做出那种事?情?。 “冷泉能帮你?压制多久,一天,两天?” 第51章 沈清鸿眉头紧皱,语气里透露了一丝烦躁。 “它的效用只会逐渐减弱,到时候合欢散发作,你?得不到解药,又当如?何?” “这是我的事?情?,无须清鸿仙尊操心。”娄危雪此刻固执得可怕,她坚持,“除了退婚,你?我二人没有什么?话可说,请你?离开?。” 沈清鸿清冷如?月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亮光,身上散发的冷意与冷泉几乎相差无几。 她没想到,娄危雪为了和她划清界限,竟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沈清鸿气恼不过,转过身欲走?。 娄危雪闭上眼睛,合欢散带来?的燥热,与冷泉散发着的冷意相互抵抗。 一会是合欢散占据上风,一会是冷泉,体内冷热交加,让人如?坠冰火两重天。 这般的折磨,叫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原本已?经转身要走?的沈清鸿,闻言刚抬起?的脚再也抬不起?,耳根乍然红了。 第29章 听着耳边越来越难以自?控的哼唧声?,沈清鸿终究忍不住转过身来,朝冷泉中的人?看去。 娄危雪泡在泉水中央,眼睛已经闭上,鸦羽般的睫毛因为身体的不适而?颤抖不停,眼下?的小痣在雪白皮肤的映衬下?十分惹眼,她的唇色白得可怕,贝齿咬下?便留下?一行白印。 沈清鸿面无表情,可看到往日在她面前张扬五爪,活力四射的人?,此刻恹恹地?泡在泉水中,脚下?就如生根一般,动不了一步。 由于一直没有听到沈清鸿离开的动静,娄危雪忍不住重新睁开眼睛,却看到沈清鸿在原地?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还不走?” 她双眉紧皱,声?音是压抑不住地?颤抖。 沈清鸿并未言语,只是定?定?地?看着娄危雪。 她并不如娄危雪那般有冷泉压制,只是单纯凭借自?己的修为来克制体内的燥意。 娄危雪的眉毛越皱越紧,合欢散的热,与冷泉的寒,一股股地?冲击着她的神志。 偶尔合欢散占据上风,灼人?的热意自?娄危雪的身体深处燃起,叫她简直快要忘记身处在什么地?方?,她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忍不住去解衣襟的腰带。 迷迷糊糊间?,娄危雪听到一声?轻叹。 岸边一直没有动静的人?动了,一步步走入泉水,雪白的衣袍被泉水打湿,紧紧贴在那人?的身上。 仅仅只是几步的距离,娄危雪却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身体里的两?股力量相撞,娄危雪脚下?一软没能站稳,眼看着就要倒入冷泉中,那人?伸手扶住了她。 不过是一个?触碰,却比冷泉的作用还要好,被触碰到的地?方?燥意消散,冷泉就更?显寒冷了。 娄危雪闷哼一声?,简直控制不住自?己,朝着那人?贴去。 沈清鸿揽住娄危雪,她虽然能靠着修为压制合欢散,可也不过是一时,到最后?若是不纾解,不管她如今修为多高,最后?都会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解决合欢散,并不是因为怜惜娄危雪。 沈清鸿别扭地?劝说自?己,捞起娄危雪,将人?抱起走出冷泉,带回自?己的房间?。 娄危雪被沈清鸿放在床上,感受到一直环绕着自?己的冰凉就要远去,本能地?伸手,那块冰凉凉就这样落入她的怀中。 可是冰凉凉身上似乎缠着一层东西?,娄危雪嘟囔一句,将那碍事的东西?剥去和冰凉凉紧紧贴在一起,对着冰凉凉上下?其手。 一晌贪欢。 清晨,淡薄并不炽烈的阳光透过窗户,笼罩在床上睡着的两?个?人?身上,像是给两?人?身上披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纱。 娄危雪睡梦迷糊中,感觉抱着一个?软软暖暖的东西?。 唔,好软,好喜欢。 她忍不住往软绵绵上埋了埋脑袋,结果那软绵绵竟然动了一下?。 等等,会动? 娄危雪意识到不对,顿时睡意全消。 她猛地?睁开眼睛,两?团雪白出现在她的眼前,抬眸朝上看去是沈清鸿那张清冷出尘的俏脸。 那人?显然已经被她的动静弄醒,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空气一时静谧。!!! 娄危雪瞬间?拉开与沈清鸿的距离,慌里慌张地?朝身后?退,结果没注意到已经退到了床边,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 这一下?摔得不轻,娄危雪面容扭曲一瞬,不过她此刻根本顾不上身体传来的疼痛。 “你你你你……” 她满脸震惊,指着沈清鸿,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沈清鸿坐起身,来到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地?上的人?。 “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清鸿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这句话?仿佛是一个?开关,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潮湿的眼,颤抖的身体,破碎的声?音……令人?窒息的画面几乎要将娄危雪淹没,她想起了昨夜的事情。 当时她受合欢散影响,理智几乎全部被她抛到脑后?,做事全凭本能。 她记得当时,她可是按着人?,把人?给狠狠欺负了一顿。 “嘶——” 娄危雪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第52章 沈清鸿挑眉,“捂脸干什么?” “脸疼。” 沈清鸿满眼不解,“什么?” “没什么。” 娄危雪放下自己的手,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 娄危雪啊,你可真不是个人! 瞧瞧你都做了什么! 要和人彻底断开关系的是你,追着人嚷嚷着要退婚的也是你,可是你却在合欢散发作的时候,对人酱酱酿酿的! 现在好了,看你怎么收场! “昨夜的事……”娄危雪挣扎着,思考要怎么说。 沈清鸿见娄危雪面色纠结,想到了之前娄危雪说的关于错误的话,她的脸色重新冷下去。 “昨夜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 娄危雪听后,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 “对不起,昨夜是我做错了事情。” “不必道歉,如果我不想,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娄危雪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清鸿不想在这里与她僵持,开始赶人。 “就这样,你走吧。” 娄危雪垂下头,把外衣裙从地上捡起,穿好衣服。 “我走了。” 她推开门,朝屋里的沈清鸿招呼了一句。 就在娄危雪即将迈出步子的时候,沈清鸿眸光微动,突然叫住她。 “等等。” 娄危雪转过身,用眼神询问,还有什么事情,结果听到沈清鸿问:“你还要退婚吗?” 如果这个人不叫沈清鸿,如果她没有看过那本书,如果…… 可从来都没有如果,只有摆在面前的赤果果的现实。 娄危雪咬牙,嗓音艰涩,只有一个字。 “退。” 沈清鸿冷笑一声,她早该料到的,只是她以为发生了昨晚上的事情后,娄危雪或许会有些转变。 不过事实就是,没有。 “那就退。” 这次沈清鸿没有再驳回娄危雪的要求,周旋那么久,她累了。 就算没有与娄危雪的婚约,她也会想办法暂且留下,调查云文君。 娄危雪没有听到预想中的答案,怔愣一瞬,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由于太过震惊,娄危雪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答应你和你退婚。” “当真?” “当真。” 纠缠了这么久,又是故意和玲溪传谣言惹人生气,又是追着人天天逼问的,可不就是为了让沈清鸿答应退婚吗? 可是沈清鸿答应后,娄危雪心底却漫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她勉强扯起嘴角,让自己看起来显得高兴一些。 娄危雪故作轻松,“你终于答应退婚了。” “是,但是要等等。” “等什么?” 目的就要达成,可是娄危雪却高兴不起来,心里空落落的,仿佛缺失了一块。 不过这些与活下来相比,还是活着最重要。 在这种人人都修仙的世界,寿命被拉得很长,一生就慢了很多,拥有无限可能。 可若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等合欢散解了,我就和你退婚。” 沈清鸿的声音拉回娄危雪飘走的思绪,娄危雪诧异。 “你怎么也?” “因为双修。” 沈清鸿冷漠回答,双修是会把娄危雪身体内的合欢散渡到她身上,可是那点残毒对她不算什么,最主要还是当时与娄危雪契约时,娄危雪送过来的那滴血。 只不过她不可能把灵兽的事情告诉娄危雪。 而且既然要退婚,那就退得干净些,她可不想婚都退了,她还要因为合欢散的原因找娄危雪。 她是沈清鸿,天一宗未来的掌门,她有自己的准则与尊严。 娄危雪本就因为对了沈清鸿做出那样的事情而自责,听到沈清鸿说受她影响也感染了合欢散,就更加自责了。 不过现在她抓了花厌,至少不是全无办法。 “关于合欢散解药的事情,我有个好消息。” “什么?” 娄危雪没有回答,只道:“我有个地方要带你去,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 “好。” 沈清鸿应下,准备穿衣服,可是看娄危雪还看着她,没有丝毫避嫌的意思。 她额头青筋跳了一下,“转过去!” 娄危雪反应过来,摸摸鼻子,转过了身。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穿衣动静,一些暧昧的画面止不住地从娄危雪脑海里浮现,叫她一阵脸红心跳。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东西后,娄危雪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 色痞东西,不能乱想! 控制住你的心!你们现在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想到这,娄危雪又止不住地失望。 以后都没关系了,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嘛。 娄危雪垂下头,脑中废料全部消失。 沈清鸿没叫娄危雪等太久,很快穿好衣裙,头发被她用一支簪子随意地束起,看上去无比爽利。 她穿着的仍旧是白衣,广袖宽袍,身上什么装饰都没有,清清冷冷的。 高山雪,从来都只是高山雪,不是自己可以随意沾染的,也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第53章 娄危雪带着沈清鸿来到霜雪居,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入相连着的耳房,挥手解开掩人?耳目的术法。 花厌的身形顿时出现在房间?中。?*? 沈清鸿看着被绑着的人?,讶然,“她是?” “她是合欢宗的少主,花厌。” 陌生的声?音让花厌睁开眼睛,她原本以为来的人?会是玲溪和娄危雪,没想到竟然是沈清鸿。 花厌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盯着面前的人?,不知道娄危雪这次是又想到了什么办法,来逼问她关于解药的事情。 “合欢宗的少主,想必有合欢散的解药。” 娄危雪摇头,“我搜过她的身,没有发?现任何药品。” “身为合欢宗的少主,就算没有合欢散的解药,也该知道合欢散的解药配方?。” 沈清鸿和当初娄危雪想到一处去了,只不过娄危雪并没有要到药方?。 “我已经抓到她好些天了,可她嘴严得很,始终不愿意交代,就算我答应她交出解药会放她离开,她都没有答应。” 沈清鸿皱眉,瞥了娄危雪一眼,目光中充满嫌弃。 似乎很不理解,人?都抓到这么多天了,娄危雪怎么会一点?收获都没有。 被这一眼伤到的娄危雪:…… “是,我知道,我是废物。” 娄危雪拉开她平常坐着和花厌谈条件的椅凳,伸出手。 “仙尊,您请。” 沈清鸿轻哼一声?,走过去坐下?,娄危雪就站在沈清鸿的身后?,如护法一般。 沈清鸿薄唇轻启:“花厌。” 被叫到的人?浑身紧绷,眼神满是防备,根本保持不了以往面对娄危雪的从容。 “我们刚刚的话?,你该听到了,我要合欢散的解药。” 沈清鸿淡定?从容,话?语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气魄,“我不是娄危雪,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和你周旋,你最好现在就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否则我不介意用一些非常手段。” 花厌咬牙,“除非放了我,不然我不会把东西?给你们。” 沈清鸿冷笑一声?,走到花厌身旁,手腕翻转,指风如电,快速地?封了她几处筋脉。 娄危雪见状,立刻狗腿地?威胁:“快不赶紧把解药交出来,不然待会有你受的!” 花厌紧紧皱着眉头,目光如剑,射向沈清鸿,恨不得用眼神将她给当场刺穿。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清鸿面容冷静,“你很快就知道了。” 娄危雪也很好奇,她安静地?站在一边等着。 没多会儿,就见花厌一脸痛苦,身体不停地?扭动着。 她面容扭曲,咬牙切齿。 “天一宗的清鸿仙尊,竟然用这般下?作的手段!不知道传出去,那些敬仰你的人?会怎么想!” 沈清鸿嗤笑,这种话?对她来说不痛不痒。 在天一宗的时候,她审问了不少妖邪,那些人?被逼急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可比花厌说得恶毒许多。 “我一开始就给了你机会,是你不珍惜。” “现在,我们可以来聊聊解药的事情了。” “你休想!”花厌竖眉瞪眼,凶神恶煞,“我不会说!你就等着合欢散发?作吧!” 她怀着最大的恶意猜测,“真想看看修无情道的仙尊,在每个?月合欢散发?作时,摇尾乞怜狼狈求欢的模样。” 沈清鸿面无表情,根本就不把花厌的话?放在心上,倒是娄危雪先站不住了。 她本就觉得愧对沈清鸿,现在听花厌这般说沈清鸿,脸即刻黑了。 “闭嘴!” 娄危雪怒目而?视,干脆丢了个?决过去,禁了花厌的言,防止她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出来。 药的作用逐渐加深,花厌全身上下?如同被蚂蚁啃噬,又痒又痛。 她想要去挠,可是因为被绑着,手根本触碰不到肌肤,得不到一丝慰藉,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身体传来的痒意和疼痛。 花厌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渗出,但那点?痛,根本不及痛苦的万分之?一。 没多久花厌的衣服就被汗水打湿,她张嘴喊叫,可是由于被禁言,声?音全消。 青筋自?花厌的脖子处蜿蜒暴起,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血丝遍布,一片通红。 娄危雪如同在看一场诡异的默片,心底阵阵发?寒。 她抬手想解除花厌的禁言,让人?至少有个?发?泄的出口。 沈清鸿看出她的意图,按下?娄危雪的胳膊。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嗓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娄危雪打了个?寒颤,这一刻,只觉得如坠冰窟。 她又想起书中那段关于原身万剑凌迟的描写,那个?时候沈清鸿也是这般冷漠,高高在上,白袍翩然,不染任何尘埃,留不下?半点?血痕。 因为挣扎得厉害,花厌身上的锁灵绳,在她身上留下?道道痕迹,有些地?方?的绳子甚至已经勒进肌肤。 嫣红的血从伤口处流下?,染红锁灵绳,也染红花厌身上的衣服。 娄危雪不敢想象,一个?人?得疼到什么地?步,才能不管不顾疯了般地?想要挣脱。 在审问这件事情上,娄危雪帮不上任何的忙,沈清鸿没有发?话?,娄危雪就一直没有出声?。 第54章 不知过了多久,花厌似乎终于受不了了,猛地?仰起头,眼睛睁大到一个?可怕的地?步,然后?紧接着双眼闭上,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娄危雪惊吓不已,手足无措,“她她她……” “死不了。” 沈清鸿嗓音冷漠,终于有了动作。 她挥手解开娄危雪布下?的禁言术,又伸手从桌上拿了茶杯,倒了水,毫不留情地?朝花厌泼去。 冰凉的茶水顺着花厌的发?丝滴落,原本晕过去没有动静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只不过她刚醒过来,身上的疼痛立刻叫嚣起来。 花厌面容瞬间?扭曲,叫声?撕心裂肺,娄危雪听得头皮发?麻。 沈清鸿倒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她扬扬下?巴,问道:“现在,你愿意说了吗?” “我,”花厌嗓音破碎,艰难地?挤出回答:我说…… 沈清鸿抬手解了花厌被封的经脉,花厌身上如蚂蚁啃噬的痛意消失。 她大口地?喘息,汗水凝成大颗的水珠,顺着她的面颊滴落,砸在地?下?。 沈清鸿给足了花厌缓解的时间?,直到花厌呼吸平稳许多,沈清鸿才再次出声?。 “说吧。” “合欢散对我们合欢宗来说很重要,我不能把合欢散解药的药方?给你,但是我可以带你们去拿合欢散的解药。” 沈清鸿皱起眉,她现在还需要在云霄门探查关于云文君的事情,并不想和花厌去不知道的地?方?拿解药。 看到沈清鸿神色不好,花厌生怕惹怒沈清鸿,再给她吃下?什么折磨人?的药物。 她忙道:“就算我把解药的药方?给你们,你们也解不开身上的合欢散。” 娄危雪不解,“为什么?” “解药中有一味特殊的药材叫断情草,只有合欢宗的圣山才有,而?且必须在采下?的三个?时辰内使用,如果超过这个?时间?,解药就没用了。” “如果你们想要解药,就要放了我。” 娄危雪狐疑,“怎么会有这么稀奇古怪的解药,你该不会是想要我们放你离开,所以扯个?谎来骗我们吧?” “我如果想骗你,早在一开始你问我的时候就说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花厌紧张地?解释,说话?的时候看着沈清鸿。 沈清鸿的手段太过可怕,如果沈清鸿不相信她,她恐怕会被折磨疯的。 花厌强调:“我真的没骗你们!” 沈清鸿眼睛微眯,审视几秒后?,收回视线。 在天一宗审了那么多妖邪,眼前的人?有没有说谎,她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她没骗我们。” 花厌听后?,松了口气,从来没有因为被人?信任而?这般高兴过。 娄危雪当然是非常相信沈清鸿,沈清鸿说没骗,那就是没骗。 不过…… 娄危雪微撩双眉,为难不已,“我爹虽然解了我的禁闭,但他不让我出宗门,还要我……” 说到这里,娄危雪瞥了沈清鸿一眼,声?音放低嘟囔道:“还要我和仙尊你好好培养感情。” 沈清鸿从娄危雪含糊的声?音中,辨出了娄危雪的话?。 她抿着唇,眼神有一瞬间?的暗沉,不过很快就迅速恢复。 沈清鸿沉思片刻,回道:“这件事我有办法,等会儿你和我一起去见娄宗主,配合我说话?就好。” “嗷,好。” 娄危雪没有多问,只是应下?。 两?人?说定?事情,娄危雪抬手把耳房的结界重新恢复,离开这里。 正当两?人?准备出去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玲溪的声?音传了进来。 “少门主,你在吗?” 第30章 娄危雪毫不避讳地把门打开,玲溪还在敲门的手?顿在半空。 她愣了一下,发现屋里不止有娄危雪,还有沈清鸿。 “清鸿仙尊?” 沈清鸿朝玲溪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娄危雪看?到玲溪手?中提着的早餐盒,明了地让过身。 “先进来吧。” 玲溪走入屋内,把属于娄危雪的那?顿早餐摆在桌子上,然后看?了眼沈清鸿目露犹豫。 娄危雪明白她的意思,主动道:“你?去?吧,清鸿仙尊知道的。” “好。” 玲溪很有分?寸感地没有过多追问,她带着剩下的那?份早餐朝里间走去?。 不过才?刚进去?没多久,玲溪又慌里慌张地跑了出来,看?上去?十分?无措。 “少门主,少主她……” “她没事,只是为了问解药使了一些?手?段,你?不必担心。” 娄危雪宽慰着,又补充了句:“不过之?后你?不用再过来给她送饭了。” 玲溪有些?不安,“为何?” “如果想要解开合欢散就必须去?合欢宗的圣山,之?后我会和清鸿仙尊一起,带着花厌去?圣山寻找解药。” 玲溪怔愣一瞬,似乎每次合欢散的解药发放之?前,负责炼药的长老都?会去?圣山一趟,说是取炼药的药材。 看?来少主没有骗她们,解药确实与?圣山有关。 娄危雪见玲溪这反应,更加确信花厌昨夜没有骗她和沈清鸿。 正想着,就听到玲溪问:“少门主,可?以?让我和你?们一起去?吗?” 第55章 “圣山那?里很危险,有不少的机关阵法,还有驯养的毒虫猛兽,寻常人去?若是没人指引很容易出事。” 似乎是怕娄危雪不答应,玲溪积极地说着带自?己一起去?的好处。 “而且我是合欢宗的人,如果你?们过去?的话,带着我也会方便些?,说不定我还可?以?给你?们打掩护。” 和玲溪相处了这段时间,娄危雪还是比较相信玲溪的,完全不担心玲溪会在路上使什么小?花招。 毕竟玲溪如果想做什么,在给花厌送餐接触的这段时间早就做了,完全不用等到之?后。 娄危雪点了点头,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我没问题,清鸿仙尊,你?觉得呢?” 沈清鸿颔首,“那?便如此吧。” “就这么说定了。” 娄危雪敲定事情,从容地坐到桌边,然后盛了三碗粥出来。 一份给沈清鸿,一份给玲溪,一份给她自?己。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现在先吃饭吧!” 娄危雪拿起筷子,朝配粥的小?菜夹去?,吃了一口,顿时幸福地眯起眼睛。 “唔,好吃。” 虽然在云霄门不自?由,但是这吃得真是没话说。 见那?两人还站着,娄危雪招手?。 “吃饭啊,愣着干什么。” 沈清鸿看?着少女?的笑颜,恍惚间觉得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在山中小?屋的时候。 那?个时候娄危雪也是这般,早早地做好早餐,然后喊她一起吃饭。 沈清鸿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涌动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情,她垂下眸掩饰下所?有的情绪,在娄危雪的对面坐下。 粥上热气蒸腾,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娄危雪一起吃饭了。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稍微吹了吹然后吃下,粥食滚热顺着食道滑下,仿佛烫得人连心都?热了。 一顿早餐很快用完,玲溪去?了弟子堂,在弟子堂的长老那?里登记了自?己之?后要下山历练的事情。 至于娄危雪,则是和沈清鸿一起去?拜访了娄青涯。 在去?找娄青涯的路上,娄危雪把玲溪和花厌之?间的事情和沈清鸿说了一遍。 都?要一起去?圣山了,还是得让沈清鸿知道一下玲溪的身份。 沈清鸿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了几句,让娄危雪在路上要多加小?心,毕竟有花厌在,这一路上不可?能太过安稳。 两人说话间就已经到了娄青涯住所?,远远地便看?见一个身影,正是娄青涯。 娄青涯见娄危雪和沈清鸿一起过来,眸中闪过一抹讶然,随后被很快掩饰。 他不露声色,看?着并肩站着的两人。 这段日子宗门里娄危雪和沈清鸿关系的传闻他听了不少,不过看?现在两人和谐相处的样子,娄危雪想必是想通了。 只是不知道她们一起过来是为了什么? “你?们怎么来了?” 娄危雪嬉笑着走到娄青涯身边,“爹,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 “我想下山。”怕娄青涯不答应,她补充道:“和清鸿仙尊一起。” 沈清鸿顺势回答:“是这样的,我听说石沧山那?一带有凶兽出没,想过去?看?看?,九寒知道后说要和我一起过去?,但是听说娄宗主不许九寒离开宗门,所?以?我过来问问娄宗主的意见。” 这是难得的可?以?培养娄危雪和沈清鸿感情的机会,娄青涯对此倒是乐见其成。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你?便去?吧,只要你别给清鸿惹麻烦就行。” 娄危雪眼睛发亮,听这意思是答应了? 她笑容骤增,连忙举手保证:“爹你放心,我会好好听清鸿仙尊的话,绝对不会给仙尊惹麻烦!” 娄青涯无奈地看?了娄危雪一眼,侧眸看?向沈清鸿:“清鸿,九寒她在云霄山长大,这么久也没怎么出去?过,此次下山如果有什么做不好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些?。” 沈清鸿微微颔首,“娄宗主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爹,我们走了,剩下的等回来再说吧。” 娄危雪不想再听两人说场面话,匆匆丢下一句话后,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沈清鸿走了。 娄青涯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无奈直摇头。 取解药这种事情,宜早不宜晚,早一天拿到,就能早一天摆脱合欢散,也可?以?快点结束婚约。 娄危雪把人拉走后,便有些?迫不及待了。 “既然我爹答应,那?我们今日就走吧。” 沈清鸿对此没有意见,点头道:“你?回去?收拾些?路上会用到的东西,带上花厌和玲溪,我们在山门口集合。” “没问题。” 娄危雪比了个手?势,兴冲冲地转身离开。 一个时辰后,四人在山门口齐聚。 花厌身上的锁灵绳已经被娄危雪解开,沈清鸿见状,亲手?封住了花厌的经脉。 感受到灵力重新被封,花厌脸色着实说不上好看?。 她咬牙切齿,“清鸿仙尊还真是谨慎。” 沈清鸿没有理会,只冷冷看?了她一眼。 倒是娄危雪,伸手?毫不留情地拍上花厌背,把人给拍了一个趔趄。 “对你?这样的人,当然要谨慎点。” 第56章 花厌闻言脸色更难看?了,但无奈受制于人,说不得什么,只冷哼一声。 玲溪见状,忙出来圆场,“这山门口来来回回不少人,我们还是先出发吧。” “行,出发!” 一行四人,下山前往合欢宗。 合欢宗位处川清大陆的最南部,距离云霄门则处于大陆的东北部,两者之?间有着不小?的距离。 几天后,某处城郊外的道路上。 娄危雪身上衣裙翻飞,头发被吹得朝后飘去?,她顶着大风往前走,有树叶被风吹来,差点糊到她的脸上。 天上阴云密布,空气中带着股湿意,天色越来越暗。 娄危雪伸手?挡了下风,“这天看?样子是要下雨了,玲溪,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啊?” 玲溪拿出地图,查看?了一下,“如果按照我们平常的赶路速度,大概再过两个时辰,就可?以?到达下一座城池。” “那?便快些?走吧。” 四人埋头赶路,花厌由于没有修为,被玲溪带着走,速度快得差点要飞起来。 大概又走了半个时辰,天空彻底被黑沉沉的乌云笼罩,透不出一丝亮光。 一颗雨滴从高空坠落,砸在娄危雪的肩头,带着冰凉的湿意。 “下雨了。” 话音刚落,就有越来越多的雨滴落下,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墨色的小?圆点,没多久道路就湿了一片。 几人的速度更快了,不过还没赶多久,一座破庙出现在四人的视线中。 这个时候天空已经彻底暗下,周遭黑茫茫的一片。 娄危雪见状提议,“天色已经暗了,花厌经脉被封用不了灵力,等雨下大后我们带着她,路只会更难走,不如在这里暂且留宿已晚,等第二?天雨停了我们再继续赶路。” “那?就这样。” 沈清鸿颔首,四人走入庙中。 破庙年久失修,中间有一座石雕的佛像,佛头已经不见,身上结满蜘蛛网,屋顶有不少地方已经破了,雨水顺着破洞落到屋中,在地上晕开一片又一片的水迹。 刚一迈入门内,沈清鸿就感觉到了什么,朝着破庙的东南方墙角看?去?。 娄危雪顺着她的视线,也望了过去?。 在破庙的东南角有一名女?子,背对着四人,肩膀一抖一抖的,似乎是在哭泣,看?着好生可?怜。 “姑娘,你?怎么了?” “别过去?!” 沈清鸿说完了,娄危雪已经靠近了女?子,手?也已经搭在了女?子的肩膀上。 女?子感受到肩膀上的动静,缓缓转过脸。 电光闪过,雷声轰鸣。 娄危雪表情僵住,身子刹那?间凉了一大截。 这哪里是什么女?子,分?明是个怪物。 怪物胸襟前的衣服是一大片血迹干涸后的黑红色,它佝偻着背脊,瘦骨嶙峋,眼窝深陷,脸上只有一层干皮,手?脚胳膊细得仿佛竹竿,指甲尖锐,淡淡的桃红色自?怪物的指甲根处开始往指尖蔓延,逐渐加深。 看?到娄危雪,怪物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声响,伸着手?朝娄危雪袭来。 铮—— 均湘剑出现在娄危雪眼前,挡下了那?差点就戳到娄危雪眼睛的指尖。 怪物手?指被均湘剑气所?伤,发出一声惨叫。 “啊啊啊啊啊!” 怪物的叫声和娄危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娄危雪终于从惊吓中回神,哆嗦着朝沈清鸿的身边跑去?。 “清鸿仙尊,救命啊!” 尽管知道穿到修仙这种背景的书中,出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不算奇怪,可?娄危雪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不是人的东西。 怪物见手?下的猎物逃走,眼睛发红,嚎叫一声,再次朝着娄危雪扑去?。 沈清鸿白袍飘动,挡在娄危雪面前,均湘剑已经回到她的手?中。 她侧身躲过怪物的攻击,抬手?出剑。 怪物根本?就不是沈清鸿的对手?,只一个照面就被斩落一条胳膊。 这怪物显然意识到打不过沈清鸿,毫不恋战,朝着破庙门口跑去?。 花厌自?娄危雪一开始被袭击的时候,就站在那?里,抱臂看?戏。 怪物要逃出破庙,见到有人挡路,一爪子挠了过去?,花厌没想到她看?戏看?得好好的,战火会转移到自?己身上。 “该死。” 花厌低咒一声,狼狈地躲开。 不过因为没有灵力,花厌躲避的动作慢了一点,她的袖子被怪物的指尖勾到,在摔倒的前一瞬,花厌看?到怪物右手?的手?腕下似乎有着一个印记,她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也就转眼的工夫,怪物破门而出。 玲溪赶到花厌身边,将摔倒的花厌扶起,眼神难掩紧张。 “少主,你?怎么样?” “我没事。” 破庙中,娄危雪紧紧跟在沈清鸿身边,伸手?想去?抓沈清鸿的衣服,犹豫了一下又收回来了,只不过和沈清鸿挨得更近了,两人肩头快要碰到一起。 刚刚那?个怪物给娄危雪带来了莫大的冲击,她瞪着眼睛,有些?惊魂未定。 “清鸿仙尊,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沈清鸿双眉紧皱,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那?个东西有着人形,看?着该是个人,可?是人要怎么样才?会变成那?副模样? 第57章 若说是邪修,但又和沈清鸿记忆中的不一样,方才?在与?她交手?的时候,怪物并没有使用任何法术,只是一昧的挥舞着胳膊,靠着蛮力。 娄危雪诧异,竟然连沈清鸿都?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庙内一时无人说话,只有闪电时不时亮起一瞬,伴随着轰轰雷声。 有冷风吹过,娄危雪被雨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娄危雪抱紧自?己的胳膊搓了两下,脑子里关于怪物的画面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再一看?这间破庙,只觉处处阴森。 她嗓音颤抖,“要不,我们还是连夜进城吧,这荒郊野岭的谁知道会不会再次出现个什么东西。” 沈清鸿摇头,“宵禁的时间快到了,就算我们冒雨赶路,也根本?进不了城门。” 说话间,沈清鸿丢出法诀,把两人身上的衣服弄干。 娄危雪有些?不安,“万一那?怪物回来怎么办?” “今晚我来守夜,如果它回来,我会把它赶走的。” 沈清鸿拿出火折子点亮烛火,暖暖的烛光,稍微驱散了一些?娄危雪心底的寒意。 再加上沈清鸿说要守夜,娄危雪仅剩的一点害怕,也消失了。 那?边玲溪也已经把自?己和花厌的衣服弄干,正在朝娄危雪这边走来,却觉得脚底被咯了一下,好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嗯?” 玲溪将脚挪开,弯腰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查看?。 这是一个用明黄色绸布做成的香囊,不同于市面上常见的花朵纹饰,这个香囊上面绣着一只小?黄鸡,模样活灵活现的,可?以?看?出绣这个香囊的人手?工很好。 娄危雪注意到玲溪那?边的动静,询问道:“怎么了?” 玲溪走过去?,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娄危雪,“这好像是刚刚那?个怪物身上掉下来的。” 她记得之?前进来的时候,那?一处的地上什么都?没有。 这个香囊很有可?能是怪物在打斗,或者是逃跑的过程中,从身上掉下来的。 娄危雪接过香囊,香囊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只是有些?脏了,除了玲溪踩在上面的脚印外,还有着斑斑点点的暗绣色,像是曾经有血溅上去?过。 她把香囊打开,里面大多是一些?用来安神的寻常药材,只有少数几种,娄危雪并不识得。 沈清鸿闻言也看?了一眼,“这怪物出现的蹊跷,香囊或许与?怪物的来历有关,先暂且收起来吧。” “好。” 娄危雪听话,乖乖地把香囊揣进了怀中。 由于第二?天还要赶路,屋内几人早早地休息了,沈清鸿守了一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翌日,众人一早便醒了。 娄危雪走出破庙,仰头看?了眼天空。 天空没有放晴,乌云压顶很低,就连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潮湿的水汽,仿佛随时都?有一场暴雨落下。 “这天气不妙啊,趁着现在没下雨,我们还是早点出发吧。” 四人对此都?没有意见,各自?简单的收拾一下自?己,便继续赶路了。 她们运气比昨天好,等到进入城中一家客栈的时候,天上的雨才?哗哗落下。 “掌柜的,住店,三间上房。” 娄危雪说着掏出银袋子,不过她没注意,连带着把昨夜在破庙里捡到的香囊也给弄掉了。 正当娄危雪弯腰去?捡的时候,一只白皙的纤手?出现在她眼前,有人先一步把香囊捡了起来。 娄危雪愕然,抬眸看?去?,这个捡香囊的人竟然还是她认识的。 “寄春?”娄危雪惊喜不已,“好巧,你?怎么在这里?” 李寄春脸上并没有与?友人重逢的喜悦,她神色严肃,举了举手?中的香囊。 “危雪,这是我师妹的香囊,你?是从哪得到的?” 娄危雪着实怔了一下,“你?确定没认错?” 李寄春摇头,她把香囊打开,将里面的药材倒出,一样样地说着。 “砂仁、柏子仁、白芍……这个配方是我新研究出来的,里面的药材也都?是我亲自?配好放进去?的。” “还有这只小?黄鸡,是我绣的,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李寄春看?到香囊上的脏污,神色仓皇,一把抓住娄危雪的手?。 “危雪,告诉我,我师妹她到底怎么了?” 娄危雪神色复杂,如实答道:“我们昨夜在城外的破庙里遇到了一个怪物,这香囊是那?怪物身上掉下来的。” “怎么会这样……”李寄春眼眶红了一圈,似乎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她抓娄危雪抓得更紧了,连嗓音都?尖锐几分?,“危雪,那?个怪物在哪里,你?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怪物昨晚逃走了,城外这么大,又下了一夜的大雨,就算有什么痕迹,也已经被雨水冲刷没了。” 娄危雪暗自?懊恼,如果早知道那?个怪物和寄春的师妹有关系,说什么她都?会把怪物拦下的。 这是与?师妹有关的线索,李寄春不愿意轻易放弃。 她坚持,“就算这样,我也得去?看?看?。” 见友人情绪激动,娄危雪放缓自?己的声音,温柔地劝说着:“寄春,你?先别急,这只是一个香囊,并不能证明你?师妹出事了。” 第58章 “你?不如先和我说说你?师妹怎么了?我们大家一起帮你?想办法,好不好?” 李寄春和娄危雪是好友,对娄危雪比较信任,便没有隐瞒。 “事情是这样的,我师妹三个月前在宗门接到一份委托,她按照委托上的地址来到这里,第一天给我传过一次消息,之?后便再无音讯,也迟迟没有回到宗门。” 这边李寄春正说着,楼上下来一行人,听到对话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一个穿着蓝袍的弟子突然出现,插入对话,“这位道友,你?师妹接到的委托,是不是与?城北乔宅有关系?” “是,”李寄春望向说话的人,“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 “在下贺凡,旁边这分?别是我的两个师妹,林乔、林沐。” “我们都?是济苍宗的弟子,两个月前我们的几个师妹接到了同样的委托,过来之?后便失踪了。” 娄危雪皱起双眉,总结道:“这么说的话,你?们的师妹都?是在接到乔宅的委托,来了这里之?后失踪的。” “可?是这未免太巧合了些?。” 一直没说话的沈清鸿,闻言道:“既然如此,不如去?乔宅探探,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掌柜的站在柜台里,把众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现在听沈清鸿说要去?乔宅,连忙出来阻止,“各位道长,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娄危雪不解,“为何使不得?” “这乔宅是个凶宅,去?不得啊!” 第31章 看?掌柜这反应,像是知道些什么。 娄危雪从钱袋子中拿出几块碎银,顺势放到柜台上。 “掌柜的,你刚刚应该听到了,我们认识的人?失踪了,或许与乔宅有关?系,你如果知道什么,还请你帮帮我们。” 掌柜闻言深深叹了口气,和众人?说了起来。 “乔宅那户人?家,是一年前搬过?来的,身家颇丰,刚来的时候,招了不少下人?到宅子里做工,不过?要的是女子,而且要求严格,但由于给的月钱足够高,好?些人?挤破头都想进去。” “这本该是件好?事?,可惜才?过?去半年,那宅子里的人?就一个个地失踪了,有人?夜晚曾经路过?乔宅那边,说是听到宅子里有怪物嚎叫,之前失踪的人?,恐怕就是被宅子里的妖祟给吃了。” “久而久之,乔宅有妖祟吃人?的事?情就传开了,乔夫人?也曾去仙家门?派发布委托,接委托过?来的人?不少,可是去了之后?就再没出来过?。” 说到这里,掌柜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一脸害怕。 “各位道长,我知道你们都有本事?,可是那乔宅已经吃了不少人?了,是真的不能去啊。” 娄危雪朝掌柜安抚一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多谢掌柜,我们知道了。” 掌柜还当娄危雪是听下去了,松了口气,给娄危雪开好?房间。 拿着掌柜给的钥匙,娄危雪看?向众人?:“寄春,还有济苍宗的三位,不如我们一起上去商量商量?” 李寄春摇头,乔宅凶险,师妹很?有可能是在乔宅出的事?,她不能让危雪牵扯其中。 “危雪,我……” “一切等?上去再说。”娄危雪一眼看?出李寄春的想法,立刻打断她的话,拿着钥匙先上楼去了。 济苍宗的三人?对视一眼,纷纷跟上,李寄春无奈,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娄危雪用?掌柜给的钥匙打开客房,让众人?进屋。 由于进来的人?太?多,原本看?起来很?大的房间,就显得?拥挤许多。 刚刚在楼下的时候,大家相?互了解得?都差不多了。 娄危雪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关?于你们师妹失踪的事?情,你们怎么想?” 贺凡看?看?林乔和林沐,站出来朝众人?道:“原本我们来这里,就是打算一起去乔宅探探,看?看?能不能找到失踪师妹的线索,掌柜的既然那么说,我们当然?*?更要过?去了。” 娄危雪点头了然,看?向李寄春,“你呢?” 李寄春抿唇,她手中还攥着那个有些脏了的香囊,通红的眼眶里,是一片坚定。 “我师妹是接了乔宅的委托后?失踪的,所以不管乔宅里究竟有什么东西,我都要去乔宅看?看?。”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娄危雪叹了口气,“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行,”李寄春听后?第一个不同意,她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劝说道:“听掌柜的说法,乔宅那头凶兽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人?了,危雪,你原本就与这件事?情无关?,还是不要去涉险了。” 娄危雪摇头,“寄春,你不想让我涉险,可是我又怎么能放心让你过?去。” 她刚刚穿越到这本书里的时候,李寄春和她的师傅正好?来云霄门?做客。 李寄春喜欢往药堂跑,偏巧娄危雪受伤,要去药堂看?病,药堂的长老?不在,李寄春就帮娄危雪看?了,这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成了朋友。 那段时间李寄春教了她不少东西,当初她在山中小屋给沈清鸿治疗伤口,还有在房间用?药对付花厌的本事?,可都是从李寄春那里学来的。 第59章 现在李寄春遇到事情,她又岂能坐视不理。 听了许久的沈清鸿,在此刻出声:“我跟你们一起去。” 玲溪闻言立即道:“我也去。” 林乔见娄危雪她们都要去,忍不住劝说:“这几位道友,你们如果没有认识的人在里面失踪,还是暂且先不要去了,那里凶险,不如让我等先去探探,若是无事,你们再去也不迟。” 林沐应和,“是啊,如果到时候我等没有出来,道友还可以帮忙去搬救兵。” 娄危雪摇头,她指了指身边站着的人。 “你们知道这位是谁吗?” 站在娄危雪身边的沈清鸿闻言眉梢微挑。 场上几个不认识沈清鸿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娄危雪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贺凡看了眼沈清鸿,迟疑一瞬,顺着娄危雪的话问:“不知这位是?” 娄危雪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介绍,“这位是天一宗的清鸿仙尊,想必诸位都听说过清鸿仙尊的事迹,如果那乔宅真是有凶兽作祟,有清鸿仙尊在,我们的胜算也会多很多,说不定还能找到关于你们师妹的线索。” 沈清鸿的名头实在过于响亮,在场的没一个人是不知道的。 除了李寄春仍旧有些忧心娄危雪外,剩下的济苍宗几人知道沈清鸿后,把所有劝说的话都吞到了肚子中。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言语都是苍白的。 她们几个金丹期的修士,又怎么好劝人家化神期的仙尊。 之后众人又交流一番,便离开客栈。 乔宅在城池的北边,众人一路往北,越走人烟越稀少。 等她们来到乔宅面前时,距离遇到最后一个路人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周遭寂静,有风吹过,带走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穿过树干,呜呼咆哮。 明明还是白天,可是乔宅的大门就已经关上了,昏沉的天光下,朱红色的大门看上去刺眼无比,透露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掌柜的话、破庙中的怪物,种种奇怪的画面浮现在娄危雪的脑海中。 她咽下口水,鼓足勇气走上台阶,叩响乔宅的大门。 大门似乎没有关紧,被她这么一扣,往里动了一下,露出一条细细的门缝。 “有人吗?”娄危雪弱弱喊着。 无人回应,她忍不住朝里张望,正正好对上一只眼睛,那眼睛的眼白部分白惨惨的,瞳仁漆黑如墨。 “啊啊啊啊!” 娄危雪被吓得大叫,瞬间跳到沈清鸿身边,一把将人抱住。 “清鸿仙尊,眼睛,门缝里有眼睛啊!!!” 边上,济苍宗的几位已经拔出长剑,李寄春祭出自己的药葫芦,玲溪横剑护在花厌身前。 众人如临大敌,紧张兮兮地盯着大门。 吱吖—— 所有人神经紧绷,随着门缝越来越大,众人都准备好冲上去了,结果一个杵着拐棍的白发老太太出现在众人面前。 见众人武器高举,明显被吓了一跳。 “你们想干什么?” 众人怔愣,反应过来后纷纷收起武器。 被娄危雪紧紧抱着的沈清鸿面色冰冷,她拍拍娄危雪。 “还不放手。” 娄危雪意识到自己闹了个乌龙,尴尬不已,连忙放开沈清鸿。 周遭一阵沉默,老太太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被众人吓得不轻。 娄危雪暗道一声罪过,摸摸鼻子,上前解释。 “奶奶你别怕,我们是修士,听说贵府有妖祟作祟,特来降妖。” 老太太狐疑地打量着众人,“你们当真是修士?” “当然!” 娄危雪说着还给剩下的人使眼色,让她们帮着自己解释。 贺凡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递给老太太。 “我是济苍宗的修士,这是我从宗门接到的委托书。” 老太太见此,一改之前的警惕,惊喜不已。 “原是除患的道长,快快请进。” 老太太把大门推得更开了,侧过身伸出手,示意众人进门。 众人对视一眼,走入门内。 等最后一个人跨入门槛,大门被重新合上。 老太太在前面带路,娄危雪走在沈清鸿身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宅院处处雕梁画栋,可以看出这家主人非富即贵。 不过一路走来,她们鲜少遇到下人,就算遇到也都低着头,匆匆离开了。 没多久老太太把人带到堂屋,“还请诸位在此稍作等候,我这就去通知我家主人。” 说完老太太便离开了。 众人又等了一会,只见一个身穿绯红纱衣,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身材丰腴的美貌妇人从外走来。 看到众人妇人颇为欣喜,“妾身乔氏,不知诸位道长前来,实在是有失远迎。” “乔夫人客气了。” 寒暄几句过后,娄危雪开门见山。 “我等在宗门听说贵府有妖祟作祟,便接了委托过来,不知道府中现下情况如何?”